金龍殘魂的聲音在石壁空間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凌塵心上。
他怔怔地望著壁畫上睜開雙眼的金龍,指尖還殘留著青銅龍佩傳來的余溫,腦海里翻涌著難以置信的念頭——他不是無脈廢體,而是上**族的傳人?
“你……你說的是真的?”
凌塵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三年來,“廢體”兩個字像枷鎖一樣套在他身上,如今突然有人告訴他,他身負萬年前的至尊血脈,這種沖擊讓他幾乎無法消化。
金龍殘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欣慰與滄桑:“吾之殘魂依托龍族信物存在三萬年,只為等待血脈覺醒之人。
你頸間的青銅龍佩,便是開啟血脈封印的鑰匙,方才你體內氣感顫動,便是封印松動的征兆。”
說著,金龍殘魂抬起龍爪,一道金色流光從壁畫中飛出,落入凌塵眉心。
瞬間,無數信息涌入他的腦海——有關于上**族的輝煌歷史,有血脈封印的緣由,還有一部名為《九龍噬天訣》的功法總綱。
凌塵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仿佛要被這些信息撐爆。
他強忍著眩暈,集中精神梳理——原來,萬年前龍族是三界霸主,卻因遭天宮與魔界聯手背叛而覆滅,幸存的龍族長老為保護最后一絲血脈,以秘術將其封印,送入下界蒼瀾**,而他,正是這最后一脈的傳人。
“那我的‘無脈廢體’……是封印所致。”
金龍殘魂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為保你平安長大,封印壓制了你的血脈與靈脈,讓你看似無法修煉,實則是在積蓄力量。
如今你己十六歲,血脈之力足以支撐初步覺醒,只需吾以殘余龍氣助你,便可破除部分封印。”
話音剛落,壁畫上的金龍突然散發出耀眼的金光,無數金色光點從壁畫中剝離,像螢火蟲一樣環繞在凌塵身邊。
這些光點帶著溫暖的氣息,順著他的毛孔滲入體內,所過之處,原本沉寂的經脈竟開始緩緩蠕動。
凌塵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之前修煉時那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氣感,此刻竟像星火燎原般暴漲,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他下意識地按照《九龍噬天訣》的口訣運轉靈氣,金色光點與靈氣融合,化作一股更強的力量,朝著丹田位置沖去。
“轟!”
一聲輕響在他體內炸開,丹田處仿佛有什么東西碎裂了。
緊接著,一股精純的靈力從丹田涌出,順著經脈傳遍全身——煉氣一層,突破了!
凌塵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力雖然不算雄厚,卻異常精純,而且還在緩慢增長。
這三年來的壓抑與不甘,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憧憬。
“多謝前輩!”
凌塵對著壁畫深深一揖,語氣中滿是感激。
金龍殘魂的光芒黯淡了幾分,顯然消耗不小:“吾之殘魂力量有限,只能助你破除部分封印,后續血脈覺醒還需你自行努力。
《九龍噬天訣》乃龍族至尊功法,可吞噬天地靈氣與敵人修為轉化為自身力量,你需好生修煉。”
“青銅龍佩己與你血脈綁定,今后它便是你的儲物空間與護身符,危急時刻可激發龍氣護身。”
金龍殘魂頓了頓,聲音變得鄭重起來,“記住,龍族的仇還未報,三界的危機仍在,你的路,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壁畫上的金龍光芒徹底消散,重新化為冰冷的紋路。
環繞在凌塵身邊的金色光點也隨之消失,唯有他手腕上多了一個淡金色的龍紋印記,與青銅龍佩的圖案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空間開始劇烈晃動,石壁上出現一道道裂縫。
凌塵知道,這里即將崩塌,他必須盡快離開。
他最后看了一眼壁畫,將《九龍噬天訣》的口訣與金龍殘魂的叮囑牢記在心,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剛跑出幾步,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下一秒,他便摔在了一片熟悉的草地上——這里是凌家后山的竹林,正是他之前躲進來的地方。
陽光透過竹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但手腕上的龍紋印記與體內奔騰的靈力,都在告訴他,那不是夢。
“我不是廢體,我是龍族傳人……”凌塵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他抬起手,看著手腕上的龍紋印記,心念一動,青銅龍佩突然從脖子上飛起,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印記中,消失不見。
再一動念,龍佩又重新出現在手中,上面還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儲物空間。
“好神奇的龍佩。”
凌塵忍不住感嘆,將龍佩重新掛回脖子上,貼身收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決定先回家。
如今他己經突破煉氣一層,是時候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重新認識一下了。
剛走出竹林,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是他的父親,凌嘯天。
凌嘯天顯然一首在等他,看到他出來,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擔憂與疑惑:“塵兒,你剛才去哪了?
我在后山找了你半天,還看到一道金光從竹林里升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凌塵心中一動,知道剛才血脈覺醒時的金光肯定被父親看到了。
他沒有隱瞞,將自己在竹林中遇到金龍殘魂、覺醒龍族血脈、突破煉氣一層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當然,關于龍族覆滅與三界危機的部分,他暫時沒有提及,一來是怕父親難以相信,二來是不想讓他擔心。
凌嘯天聽完,臉上寫滿了震驚,他伸手抓住凌塵的手腕,一股靈力探入其體內。
當感受到那股精純的靈力時,他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眼中滿是激動:“突破了!
真的突破了!
塵兒,你終于可以修煉了!”
這些年,他看著兒子因“廢體”身份被欺負,心中一首充滿愧疚。
如今兒子不僅能修煉,還身負上**族血脈,這讓他如何能不激動?
“父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凌塵看著父親激動的樣子,心中一陣溫暖。
凌嘯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鄭重地說:“你的血脈之事,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家族的長老。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今你實力尚弱,暴露血脈只會引來殺身之禍。”
凌塵點點頭,他明白父親的顧慮。
蒼瀾**上,不乏覬覦強大血脈的勢力,一旦他的龍族血脈暴露,恐怕會引來滅頂之災。
“對了,塵兒,”凌嘯天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遞給凌塵,“這里面是十顆聚氣丹,你剛突破煉氣一層,正好用得上。
另外,我聽內門長老說,黑風山脈深處最近出現了一株冰晶蓮,那是淬煉體質、穩固修為的至寶,對你現階段的修煉大有裨益。”
凌塵接過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是十顆圓潤的白色丹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他知道,聚氣丹雖然不算稀有,但對于剛突破的修士來說,卻是絕佳的修煉資源。
而冰晶蓮,他在家族典籍中見過記載,藥效極強,只是黑風山脈兇險,不僅有強大的妖獸,還有不少散修與盜匪,稍有不慎便會喪命。
“父親,黑風山脈太過危險,我……我知道危險,但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提升實力。”
凌嘯天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你放心,我己經讓內門的護衛準備了一些防身的符箓與武器,明日一早,你便出發。
記住,量力而行,若是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立刻回來,切勿逞強。”
看著父親眼中的關切與期待,凌塵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父親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爭取拿到冰晶蓮。”
凌嘯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么,轉身朝著府邸走去。
他需要盡快安排好護衛與物資,確保兒子的安全。
凌塵握著手中的布包,感受著體內的靈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黑風山脈雖然危險,但也是他**的第一個試煉場。
他不僅要拿到冰晶蓮,還要在這次歷練中,真正掌握《九龍噬天訣》的力量。
回到自己的小院,凌塵關上門,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運轉《九龍噬天訣》。
隨著功法運轉,周圍的天地靈氣朝著他匯聚而來,融入體內,轉化為精純的靈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九龍噬天訣》的修煉速度,比家族的基礎心法快了不止一倍。
“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煉氣二層。”
凌塵心中暗喜,更加堅定了修煉的決心。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凌塵收拾好行囊,帶著父親準備的符箓、武器與聚氣丹,來到了凌家大門外。
內門的護衛己經備好馬匹,等待著他。
“凌少爺,黑風山脈外圍還算安全,但深處妖獸眾多,您一定要小心。”
護衛隊長恭敬地說道。
凌塵點點頭,翻身上馬,朝著黑風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影,手腕上的龍紋印記在陽光下若隱若現,仿佛在預示著,一場屬于龍族傳人的傳奇,即將在黑風山脈拉開序幕。
然而,凌塵并不知道,在他離開青陽城后,一道黑影悄然跟了上去,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正是昨日在演武場上羞辱他的凌浩。
“凌塵,你以為突破煉氣一層就了不起了?
這次黑風山脈,我定要讓你有去無回!”
凌浩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催動馬匹,遠遠地跟在凌塵身后。
黑風山脈的迷霧,悄然籠罩下來,一場未知的危機,正在前方等待著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