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我到的時候剛好九點五十五分。
推開玻璃門，我掃了一圈店里的客人——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白色衛衣的女孩，正低著頭看手機，面前的咖啡已經涼了。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林瑤？”
她抬起頭，我這才看清她的長相。
鵝蛋臉，大眼睛，皮膚不算白但很細膩，眼底有很明顯的黑眼圈，嘴唇有些干裂，一看就是熬了好幾天的樣子。
整體來說，素顏狀態下能有七分的長相，放在人群里絕對算好看的。
她比照片上瘦一些，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疲憊感。
“你是……昨天晚上發消息的那個？”她的聲音有點啞。
“對，我叫江誠。”我把***掏出來放在桌上，“這是我的***，你可以拍個照發給你朋友，這樣你安心點。”
她愣了一下，然后真的拿出手機拍了張我的***，發給了某個人。
這謹慎的態度讓我有點欣賞——這姑娘雖然處境困難，但腦子是清醒的。
“你說你可以幫我解決手術費。”林瑤把手機放下，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但你提到了彩禮，我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很簡單。”我靠在椅背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自然，“我需要找一個女性，以彩禮的名義給她一筆錢。作為交換，這筆錢不用還。”
“不用還？”林瑤的眉頭皺了起來，“二十五萬，不用還？你圖什么？”
“我圖的東西你理解不了。”我笑了笑，“我只能告訴你，這件事對我有好處，對你也有好處。你拿到錢救**，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雙贏。”
林瑤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神像是在審視一個難解的謎題。
“你是不是在搞什么……”她斟酌了一下措辭，“法律擦邊球的東西？”
“不是。”我搖了遙頭，“所有流程都是合法的，我們可以簽一份贈與協議，****寫清楚。錢的來源是我的合法收入，你可以查我的個稅記錄和銀行流水。”
“贈與協議上寫的是什么名目？”
“彩禮。”我看著她的眼睛，“就寫彩禮預付金。”
林瑤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要拒絕的時候，她突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被人退婚了？”
我：“……”
這姑**直覺也太準了吧？
“看來我猜對了。”林瑤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雖然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苦澀，“行，我答應你。但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協議里必須寫清楚這是一筆無條件的贈與，你事后不能以任何理由追回。”
“可以。”
“第二。”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這件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我是指，不能讓人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易。你可以對外說是真的彩禮，但我這邊，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接受了什么條件。”
“成交。”我干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接下來我們草擬了一份贈與協議，內容很簡單——我江誠自愿向林瑤贈與***二十五萬元，作為彩禮預付金，該贈與為無條件贈與，不得以任何理由追回。
雙方簽字、按手印、拍照留存。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簽完字的那一刻，我打開手機銀行，當著林瑤的面轉了二十五萬到她賬戶。
轉賬備注里，我特意寫了四個字：彩禮預付。
錢到賬的瞬間，林瑤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用兩只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知道她是在哭——一個人在絕境中突然看到希望的那種哭。
我沒有打擾她，只是把桌上的紙巾往她面前推了推。
過了好一會兒，林瑤才放下手，抽了一張紙擦了擦眼淚，聲音還是啞的：“謝謝你，真的……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救了我爸的命。”
“各取所需而已，不用謝我。”我站起來，把協議折好放進口袋，“你趕緊去辦手續吧，我就不耽誤你了。”
“等等。”林瑤叫住我，“你……你就不怕我拿了錢跑了嗎？”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要是那種人，**住院的時候你就不會發求助帖子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