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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你不是愛錢嗎？我就偏不讓你如意。"
她牽著跟蘇暮寒長得八九分像的蘇晏白，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身邊全是些踩低捧高的人。
江映晚一聲令下，她們就出面攪黃了我在外面所有的零工。
連清潔大叔看我可憐，給我買了個饅頭，都被她們一腳踢開。
"一個饅頭兩塊錢，你四分之一的伙食費呢，真舍得花。"
她們把狗碗踢到我面前。
"我家泰迪吃剩的，正好便宜你了。"
我以為日子就這么渾渾噩噩地過下去，扛到協議**就好。
可前陣子，江映晚突然告訴我，和我媽匹配的心臟找到了。
"心臟我可以給**，不過晏白說他堂哥最近運勢不好，要誠心的人跪一千八百級臺階祈福消災。"
心臟配型極難碰上，她能排到，一定費了大力氣。
我以為那一千八百級臺階，是她對我撒謊的懲罰。
她對我，多少還有些情分。
可等我膝蓋跪到皮開肉綻，她卻瞪著我。
"顧深，你心不誠，他不但運勢沒好轉，反而查出了心臟毛病。"
"這顆心臟歸他了，你重新跪一遍，給我誠心點。"
她只是想耍我。
想折騰我、懲罰我。
可笑的是，我竟然還幻想過她心里有我。
我撐著往起站，準備再跪一遍。
路過的人看不下去了，擋在我面前。
"小伙子，你腿都成這樣了，再跪下去不要命了？"
江映晚這才掃了一眼我血肉模糊的膝蓋，偏過頭去，哼了一聲。
"算了，心不誠跪也白跪。你就吃齋一個月，好好替他祈福吧。"
齋飯總比**強，一個月過完，我竟然還胖了點。
下山后我直奔醫院，想問問心臟移植的事，卻發現母親被轉去了城郊一家破舊的小診所。
我還沒來得及問她為什么要轉院，就收到了她去世的消息。
我反反復復地擦著母親的遺照，兩只眼睛空空的，眼淚早就流干了。
江映晚說得沒錯。
我不配有家。
現在也真的沒家了。
2
忙完母親的后事，江映晚的電話才姍姍來遲。
"這孩子，結束了才打來。"
"不過也算有心，直道打電話來說兩句。"
江**替我按了接聽，還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江映晚冷冰冰的指令。
"晏白媽媽這兩天過生日，你來操辦。"
江**被堵得滿臉通紅。
"江映晚！他是你丈夫，不是你家的下人！"
"**才剛走，你讓他去張羅別人媽**壽宴？"
江映晚頓了頓。
"阿姨不是生病住院嗎？走哪去了？"
還有五天就要離開了，我不想節外生枝。
"回老家休養了。"
我含含糊糊地岔開話題，接下了辦壽宴的事。
她也沒多問，見我聽話，滿意得很。
"算你識趣。"
"等過段時間阿姨身體好些了，我也給她辦一場，讓她風光一下。"
她還不知道，我媽已經死了。
五天之后我就走了。
不會再有以后。
準備回住處的路上，江映晚忽然發了個地址過來，讓我馬上過去。
我以為是談壽宴的安排。
可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迎面潑來的是江映晚手里那杯紅酒。
"我就說你怎么那么爽快答應辦壽宴，原來是拿了我**錢。"
"顧深，六年了，我以為你學聰明了，沒想到你改不了這副貪相！"
蘇晏白遞了張紙巾給我，又假惺惺地抬手扇自己。
"都怪我多嘴跟映晚姐說了這件事，害你們吵架。"
"我該打！映晚姐你別罵顧深哥了，要罰就罰我吧。"
江映晚心疼得趕緊抓住他的手，揉了揉他根本沒紅的臉。
"別打自己，看著讓我難受。"
"再說你又沒錯，要不是你，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顧深背著我找我媽要錢。"
"說吧寶貝，你想要什么獎勵。"
蘇晏白歪著頭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車子你給我買了***，房子你送了我一套江景復式。"
"平時東西不斷，你都把我養刁了。"
"我現在就想吃城北那家的桂花糕，就饞那一口。"
"要不就拜托顧深哥跑一趟？"
"二十五公里有點遠，你沒車吧？我把鑰匙給你。"
他把車鑰匙往我這邊一遞。
江映晚一把搶了過去。
"你也配開車？"
"給我一步一步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