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靜了一會兒。
“好。我做手術。”
我點了點頭。
“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她說。
“什么？”
“手術那天，你在外面等著。”
我看著她。
“行。”
手術安排在五天后。
這五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幫她聯系了律師，起草了股份代管委托協議。代管人是劉經理，不是我——我身份不夠格。
第二，整理了商場近三個月的經營數據和下半年的運營計劃，跟劉經理交接清楚。
第三，把趙明遠的底細摸了個遍。
這第三件事是**幫的忙。**雖然人不靠譜，但他有個表哥在工商部門，能查一些***息。
趙明遠的明遠資本，注冊資金兩千萬，但實際出資只有三百萬，剩下的都是認繳。他名下有兩家公司，一家已經被列入經營異常名錄。
更有意思的是，他在商場的股份不是自己買的，是他叔叔趙建國轉過來的。趙建國是本地一個小地產商，規模不大，但路子野。
我把這些信息整理好，發給了沈聽晚。
她看完以后回了一個字：嗯。
“就嗯？”
“這些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那你為什么不處理他？”
“時候不到。”
三個字，說得云淡風輕。
這個女人的城府比我以為的深得多。
手術前一天晚上，我去醫院看她。
她坐在床上，把頭發剪短了。
短發襯得她的臉更小了，下巴尖尖的。
“剪了？”
“方便。”
“挺好看的。”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頭繼續疊手里的衣服。
“陸辰，你這幾天沒回公司，不會出問題嗎？”
“已經出了。”
她手一頓。
“王總給我打了三次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回去。我說在處理甲方的事，他問什么事這么復雜。我說甲方要做手術，我幫忙協調。他沉默了十秒鐘說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她沒接這個話。
“你因為我耽誤了工作。”
“方案已經落地了，后續執行可以遠程跟。”
“可你畢竟——”
“欠我的九百九十塊，你記得就行。”
她低頭把疊好的衣服放進柜子。
“陸辰。”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手術出了問題——”
“不會。”
“我說如果。”
“沒有如果。”
她抬起頭。
“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不能。”
我的語氣比我想象的硬。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煩人。”
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里有些別的東西。
手術那天，早上七點推進去的。
我坐在手術室外面的走廊上。
護工阿姨坐在旁邊。
“你是沈小姐的男朋友？”她問。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