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有的頭頂鹿角，有的身后拖著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還有的臉上長著細密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我站在原地沒動，右手捏著礦泉水瓶，左手拎著蘇打餅干，看著他們走近。
為首的狼耳男人停在我面前，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幾遍，最后落在我手里的礦泉水瓶上，眉頭皺了起來。
“人類？”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沙啞的質感，像砂紙劃過木頭。
“對，人類。”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他的名字叫烈陽，是狼族的戰士，荒原部落的首領。這些信息在對話框里彈出來的時候，我瞥了一眼——
「重要人物發現：烈陽，狼族戰士，荒原部落首領。當前好感度：0。關系：陌生人。」
好感度零，挺好。至少不是負數。
“你怎么到這里的？”烈陽的視線從我手里的礦泉水瓶移到我臉上，又從我的臉移到我腳邊——那株被我隨手種在**灘上的紫色小花。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走過來的。”我說。
“從哪來？”
“很遠的地方。”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總不能說我從急診室穿越來的吧？
烈陽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他身后的幾個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像蟲子一樣嗡嗡地鉆進我的耳朵，音量大到我懷疑他們是故意的。
“首領，人類不能留。人類來過一次，帶來的只有瘟疫和戰爭。”這次說話的是那個長著鹿角的雄性，看起來年紀不小了，說話的時候脖子上的肌肉繃得很緊。
“她是雌性。”這次說話的站在最后面，是一個長著狐貍耳朵的雌性，身形纖細，一雙上挑的眼尾自帶三分媚意，“而且她沒有獸族特征，是個純粹的人類。這樣的人類，我從未在這片**上見過。”
“所以更可疑！”
“夠了。”
烈陽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竊竊私語瞬間停了。他朝我走近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在他頭頂的狼耳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
“你會什么？”他問。
這個問題問得好。我是護士，我會**、輸液、包扎、搶救、心肺復蘇、海姆立克急救法。我會辨認心梗和中風的早期癥狀，知道如何處理大面積燒傷，能在一分鐘內完成氣管插管。
但這些技能在這個世界里，暫時用不上。
我需要一個當下就能用、能讓人信服的東西。
“我會種東西。”我蹲下來，右手食指輕輕點在地面上。
綠色的光從我的指尖滲入龜裂的泥土，像墨水滴進宣紙一樣暈開。以我的手指為中心，一圈一圈的綠色向四周蔓延，已經枯萎的草根重新抽出嫩芽，干裂的泥土變得**松軟。幾秒之內，原本寸草不生的地面變成了一塊巴掌大的綠草地，草葉間還開著幾朵白色的小花。
周圍安靜了。
鹿角老頭的嘴巴張開了沒合上，狐貍耳朵的女人蹲下來摸了摸那些草，眼睛里全是震驚。連烈陽那始終波瀾不驚的臉上都出現了裂痕——他的眉頭皺得很緊，但那雙耳朵出賣了他：兩只狼耳不約而同地朝前方傾斜，那是專注、警覺，也是——
不可思議。
在這片**上，萬物凋零已經有近百年了。
干旱、洪水、瘟疫，接踵而至。土地不再長出莊稼，河流年年泛濫又年年干涸，獸人部落在饑餓和疾病中掙扎求生。沒有人知道災難從何而來，也沒有人知道該如何結束。老人們說，這是上天對獸人的懲罰。年輕人不信，但也找不到別的答案。
“這是木系異能！”狐貍耳朵的女人驚呼出聲，朝我走近了兩步，那雙眼睛亮得像看見了傳說中的神跡，“你是天賜之人？”
「天賜之人」四個字出現在對話框里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系統提示：當前位面的古老傳說中，天賜之人是指被上天選中、擁有異能、能夠帶來繁榮的救世者。宿主目前被誤認為天賜之人，是否接受這一身份？」
「接受/拒絕」
我猶豫了零點一秒，點了接受。
不是我想騙人，是我需要一個身份留在這里。我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女性，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獸世**上，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