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苦悶異常。
諷刺的是，整個大學四年，在開口向我要錢這件事情上，她倒是毫不含糊。
當然，最后一年，開口要錢倒是少了，畢竟“失聯”，全靠我自動自覺轉賬給她。
3
大學畢業，她正式參加工作，我們的關系降到有史以來的最低點。
她依舊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從來不曾主動和我聯絡，我也根本沒從她嘴里聽到哪怕任何一點關于她的現況。
我連她在哪里工作，是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
我真的失望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從她上大學開始，我的這顆心就在慢慢變冷。
我漸漸明白了，她是真的長大了，完完全全是個“獨立”的人了，不想再跟我扯上關系了。
我不甘心，但卻又無可奈何。
我是個愛女心切的老父親，可我不是傻子，四年的時間真的夠我看清很多東西了。
我給她的生活費停了，反正她也已經參加工作了。
說來也可笑，在發現我沒有如往常一樣按時給她打款的第一時間，她就給我打了電話過來。
聽到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我的心底泛起一抹苦澀和委屈，有好多話想說，卻不知道怎么開口。
可是下一秒，她說的話卻瞬間讓我的腦子炸成了漿糊。
“老東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怎么還不給我打錢？”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這是能從我那個可愛的女兒嘴里說出來的話嗎？
怎么能這么惡毒？
我**嗡動，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聲音嘶啞：
“你、你剛剛叫我什么？”
4
白艷瑯的聲音顯得頗為不耐煩，冷聲冷氣地道：
“叫你老東西，還能叫什么？！”
“別廢話了，趕快打錢！”
我一時氣結，心底積壓許久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狠狠地嗆了回去。
“打什么錢，打個屁！”
“你都已經參加工作了，還指望我給你打錢？”
“我是你爹，不應該你給我打錢孝敬我嗎？！”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老子養了你這么多年，怎么就養出了你這么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電話對面，被我怒罵一頓，白艷瑯的呼吸也急促起來，她直接氣得跳腳了。
“養我？你養了我也不代表你是我爹！”
“而且你搞搞清楚，你養我什么了？！”
“你從頭到尾就是個**，要啥啥沒有，夠養我什么？！”
“我沒說你耽誤了我的人生就已經算是給你臉了！看到你那副窮酸樣我就犯惡心！”
“自己要把我撿回家，關我屁事！還真把自己當什么人物了！”
“你經過我同意了嗎？我求你養了嗎？！”
“想拿這個要邀功，我告訴你，你找錯對象了！我是新時代的獨立女性，不吃你這一套！”
“你！”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臟隱隱作痛。
悲哀啊！悲哀！
我不明白，37度的嘴里怎么能說出來這么冰冷的話？
可她卻渾似意識不到，依舊在罵：
“老不死的，你以為在我身上花了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
“你說得對，我現在參加工作了，不會再被你控制了！”
“不打錢是吧？好，你給我等著！”
嘟嘟嘟——
白艷瑯放下狠話之后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我甚至來不及再說些什么。
我一下子癱倒在椅子上，不停地用手**胸口。
心臟一抽一抽地疼，要是再被她這樣罵下去，恐怕我就要一命嗚呼了！
想著想著，忽然間，我的眼淚斷了線似的掉下來。
我想不通，為什么自從上了大學之后她的變化會這么大，簡直跟以前判若兩人！
年過半百，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如今變成了我不認得的模樣……
我還能怎么辦呢？
權當沒這個女兒吧！
5
我沒想到，白艷瑯放的狠話，不僅僅是狠話，還是會付諸實踐的惡行。
那一次爭執過后沒多久，某一天，我工地搬完磚回來的路上，在一個小巷子里，突然被一群小混混蒙住頭就是一頓**，差點沒給我這把老骨頭拆了。
我受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不輕，就是半個月下不來床罷了。
躺在床上，活兒也干不了，給我氣得呀，好幾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我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叫他們來的，我在認識的人眼中一直都是憨厚淳樸的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