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晚那位茶盞燙手的攝政王更像是被人寫過結局的人。
：系統的另一副面孔
林冉在將軍府待了五天，發現一件事。
每次她靠近顧景琛，系統的警報就會響。但每次她真的站在他身邊，任務的存活率反而會往上跳——8.7%、12%、18%。昨天他在院子里教她第二式格擋，她看到面板悄悄刷新了一行——“當前存活概率：31%。”
從8.7到31，隔了四天和一個替她擋了一劍的人。
她把系統的任務記錄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在日志最底層找到一行被加密的備注——“注意：避免宿主與反派目標建立長期信任關系。”不是避免靠近，是避免建立信任。系統不是怕她死——是怕她信任他。
她又把日志往前翻了幾頁，發現每個任務的數據背后都有一行被標記為“待刪除”的隱藏備注。字體很小，顏色極淡——她之前從沒有注意到。第一條，毒藥任務旁邊備注著：“目標1:死亡概率91.3%。”第二條，宮宴當天她決定按原計劃赴宴時，日志又多了一行新備注——“目標1:已確認。目標2:通過反派壓力觸發覺醒。”
她把面板關掉，過了好一會才讓人找到他。他正在將軍府后院的那片梅花林里，不是練劍——只是站在新添的一棵梅樹下，手里捏著一封信。她把系統日志里那行被加密的字據原樣念給他聽，說系統有雙重目標，第一目標是常規踩點，第二目標是“反派壓力觸發覺醒”。
她問他知不知道什么是反派壓力觸發覺醒。
他把信收進袖中，轉過身來。梅花林里很靜，積雪壓斷枯枝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他看了她好一會，然后忽然叫她坐好。
“每個人覺醒的觸發條件不一樣。恐懼，憤怒，極端壓力——都可以。系統要你在我身邊覺醒，是因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高壓源。”
“為什么是你。”
“因為我能讓別的任務者——第一次見到我就想跑。你的心跳沒有停過。但你第二次仍然是站在我身邊。”
她沒有說話。的確，她第一次被他抓住手腕時心跳快到發昏，但她沒有后退，只是仰起臉問他有沒有醫保。
他把袖中那封信放在她手上。信紙已經發黃了，折痕快要磨斷，上面只寫了三行字：“景琛，你的覺知觸發自恐懼。當年那組實驗的執行代號是‘系統’。他們把所有任務者的覺醒標記回傳到了同一個數據庫——只要被標記，就會被系統收錄為可調動‘對象’。你是唯一被系統拒絕調動過的對象，因為觸發你的那個人在錄入前就放棄了所有權限。”
第三行收尾處另有三個小字，像是隔了很久用另一只墨更淡的筆補上去的沖動——“對不起。”
林冉把信紙翻過來，看到反面還有他小時候畫的一幅簡筆畫——一個大人牽著一個小孩，旁邊歪歪扭扭寫了一個“媽”字。她抬頭看到他正站在那棵新種的梅樹下，肩頭落了些細雪。剛才他教她握劍時，那只手已經把整柄劍刃的重量壓過去了；但此刻站在這里看這棵樹，他把那只受傷的手背在身后，藏得比任何時候都深。他的母親是系統從前的執行人之一，他知道所有任務都帶著雙重的目的——而她不是第一個被送進來的任務者，只是唯一一個沒有尖叫的人。
“所以你知道系統想讓我在你面前覺醒。”
“嗯。”
“那你為什么不趕我走。”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彎腰用手邊的殘雪把一截被積雪壓斷的梅枝重新扶正，聲音壓得很低——“因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系統標注‘不可靠近’的人，都是它控制不了的人。”他把那只還有傷的手從梅枝上收回來，站在雪光里看她，“你已經不怕我了。從遞茶那杯開始。”
他把袖口攏上，把她剛才翻出來的那份覺醒日志往上點到她面前。他的指尖在自己的通緝代號與日志頭文件之間輕叩了一下——“這支墨水和當年的觸發報告用的是同一種。系統不是派你來‘攻略’男主，是派你來被我觸發。如果觸發成功，你會被它回收進任務者數據庫；如果失敗，你會被系統放棄。我就是那個用來叫醒你的工具。”
她的指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