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什么早，我都二十五了。”我把項鏈放回去，鎖好保險柜，“說起來，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他沒回答。
“霍延，你都跟了我三年了，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跟哪個女孩子走得近？”
窗外的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他沉默片刻，才說：“我不需要。”
“人怎么會不需要感情呢？”我拍拍他的肩，“等以后遇到喜歡的姑娘，記得告訴我，我給你做主。”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去。
那天下午，繼母來了公司。
她帶著沈溪，說是來“看看姐姐”。沈溪比我小兩歲，長得嬌嬌弱弱，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怯意，讓人不忍心對她說重話。
但我知道那張小白花的臉背后藏著什么。
“姐姐，”沈溪挽著繼母的胳膊，笑得甜甜的，“聽說星辰之淚放在公司展廳了？我想看看。”
我的手頓了一下。
“那是母親的遺物，不對外開放。”
繼母的臉色沉了沉：“小溪也是**的女兒，看看怎么了？”
“同父異母，”我糾正她，“我媽只生了我一個。”
沈溪的眼眶立刻紅了，咬著嘴唇不說話。繼母氣得臉色鐵青，拉著她摔門而去。
霍延全程站在角落里，一言不發。
我回頭看他，忽然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隱忍什么？
“你怎么了？”
“沒事。”他垂下眼睛，恢復了慣常的淡漠。
那天之后，沈溪來公司的頻率明顯增加了。她總是找各種借口來展廳轉悠，有時候說想看看新款，有時候說想跟我學設計。
我不耐煩應付她，多數時候讓助理去接待。
但每次沈溪來，霍延的目光總會莫名地追隨她。
我當時只以為是自己多心了。
直到有一天，我路過茶水間，聽見沈溪的聲音。
“霍延哥哥，你真的不考慮來我這邊嗎？姐姐給你多少薪水，我給雙倍。”
霍延沒有回答。
沈溪又說：“你跟著她有什么好的？她那個人又強勢又無趣，哪像我……”
“沈小姐。”霍延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請自重。”
沈溪咯咯笑起來：“好吧好吧，不逗你了。不過霍延哥哥，總有一天你會主動來找我的。”
我端著杯子站在門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霍延出來的時候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
“沈總……”
“跟我去趟工廠。”我轉身就走，沒看他。
那天下午我態度很差，對霍延愛答不理。他幾次欲言又止，最終什么都沒說。
事后我想，如果那時候我能警覺一點，如果那時候我能看出霍延和沈溪之間那不尋常的氣氛，后來的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我以為他是我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他心里的人不是我。
第三章：她的名字叫沈溪
年底，父親的生日宴會在沈家老宅舉辦。
我本不想去。自從母親去世、繼母進門后，那個家就不再是我的家了。但父親親自打電話來，說身體不好，想見見我。
我帶著霍延去了。
沈溪穿了一身白色的禮服裙，站在客廳中央彈鋼琴。賓客們圍著她，贊嘆聲不絕于耳。繼母張蘭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看見我進來，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微微來了啊。”父親坐在輪椅上，朝我招招手。
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爸，生日快樂。”
他拍拍我的手，眼里有愧疚：“瘦了，是不是公司太忙了？”
“還好。”
“姐姐當然辛苦了，”沈溪走過來，端著兩杯酒，“畢竟一個人撐著星辰珠寶多不容易。來，姐姐，我敬你一杯。”
她笑得純良無害，仿佛真心實意在心疼我。
我接過酒杯，余光瞥見霍延站在不遠處，正看向這邊。
不，他在看沈溪。
那個眼神，我從未見過。
像是深海里壓抑了太久的暗涌，像是萬年冰封下藏著的火焰。他看沈溪的眼神，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霍延，”我放下酒杯，“去車里等我。”
他收回目光，低聲應是，轉身往門外走去。
沈溪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姐姐，”她湊近我，壓低聲音，“你的保鏢好像不太聽話呢。”
“關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