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們以前是朋友。”
“朋友？”
我站起來。
“陸行，你知道朋友是什么嗎？”
他沒回答。
“朋友是在校慶那天會互相陪伴的人。不是為了別人的前途，把朋友鎖在器材室里的人。”
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退干凈。
“你還在糾結那件事？”
“你覺得我不該糾結？”
“那是意外——”
“什么樣的意外？恰好在校慶那天，恰好把我騙到器材室，恰好從外面上了鎖？”
他張了張嘴。
“承認吧，陸行。”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你是故意的。為了讓程雨桐拿到名額，你故意把我關起來。”
“我沒想傷害你！我只是——只是想幫她。”
“那我呢？”
“我的努力呢？我的兩個月準備呢？在你心里，是不是一開始就不重要？”
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陸行，有些話我只說一次。”
我拿起書包。
“從今天起，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別再來找我，也別再提程雨桐。”
“唐微——”
“還有一件事。”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遲早會明白，失去我意味著什么。”
走出教室的時候，背后傳來他重重的一聲嘆息。
我沒回頭。
有些路，一旦選了方向，就沒有回頭的必要。
第三章
晚上到家，媽媽在廚房切菜。
“微微回來啦，今天累不累？”
“還好。”
“哎，媽媽聽隔壁王阿姨說，你們學校那個程雨桐保送黃了？真的假的？”
“真的。”
“太可惜了吧，京華大學，多好的學校。”
我沒接話，回屋做題。
過了十分鐘，媽媽端著一盤草莓進來。
“微微，媽問你個事。”
“嗯。”
“你跟那個程雨桐是不是鬧別扭了？王阿姨說她面試前找你幫忙，你沒答應？”
王阿姨的消息來源倒是挺廣。
我放下筆。
“媽，如果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傷害了你，你還會幫他嗎？”
媽媽切草莓的手頓了一下。
“誰傷害你了？”
“沒有，我就是假設。”
“那肯定不會啊。人家都踩你頭上了，你還上趕著幫忙？傻子才干那種事。”
“對。”
我點頭。
“我也不想當傻子。”
媽媽看了我幾秒。
“微微，學校里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沒有，媽。”
我笑了一下。
“沒有人能欺負我了。”
媽媽似乎還想問什么，但被爸爸回來的開門聲打斷了。
她去玄關迎爸爸，我重新低下頭。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許晏發來的消息。
“聽說陸行在走廊站了半個小時才走。”
我把消息劃掉，繼續做下一道題。
跟我無關的人，多站一百個小時也跟我無關。
**章
高三下學期，模考一場接一場。
我的排名穩在年級前三。
程雨桐的成績一路下跌。失去保送后，她把全部希望押在高考上，但壓力越大發揮越差，最近幾次模考連前二十都掛不住。
陸行變本加厲地照顧她。幫她整理錯題本，陪她在自習室待到十點半，連自己的復習時間都砍了一大半。
結果很明顯——他自己的成績也在掉。從年級第五滑到第十二，再滑到第十九。
“活該。”許晏在食堂說，嘴里塞著一塊***，“自找的。”
“吃飯別說話。”
“我就說。你看他那德行，跟義務家教似的。人家程雨桐領情嗎？”
“關我什么事？”
“我就是替你不值。十二年，他選了認識一年的人。”
我攪了攪碗里的湯。
“十二年又怎樣？一百年又怎樣？人心是會變的。”
許晏不說話了，低頭扒飯。
下午有一節物理課，市里來了一個教研員聽課。
馮老師在黑板上出了一道力學綜合題，全班鴉雀無聲。
程雨桐低著頭，筆尖在草稿紙上劃來劃去。
陸行扭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黑板，皺起了眉。
我拿起筆，三分鐘解完。
馮老師把我叫起來講解。
我走到黑板前，把解題過程寫了一遍。
那個教研員坐在最后一排，忽然開口：“這個解法，你自己想的？”
“是。”
“常規解法是先分解力再用能量守恒，你直接用了拉格朗日方法。”
全班都沒聽懂他在說什么。
但馮老師聽懂了。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