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天都是七位數往外流。
但何振邦更扛不住。
他要是知道自己最大的客戶已經在繞過他直接找我,恐怕今天就得坐不住。
這個局面正是我需要的。
我打開電腦,翻出一個文件夾。
里面存著我這兩年陸續搜集來的東西。
鼎辰智造這五年,不光用智樞跑自己的業務。孫志強把核心架構做了包裝,以"定制化方案"的名義給外面至少五家中小企業部署了縮減版本。
說白了,就是拿我寫的東西換了個殼賣錢。
那些客戶八成都不知道,他們買的系統底層和鼎辰用的是同一套代碼。
而這套代碼的鎖,鑰匙在我這。
也就是說,不光鼎辰自己癱了,那些"定制版"客戶,過不了多久也得一個個出問題。
孫志強靠我的成果撈了多少油水,我不清楚。
但欠我的,連本帶利,遲早算。
郵箱里又彈出三封孫志強的催件。
標題一封比一封急,最后一封已經寫上了"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我一封沒回。
不急。
讓**再飛一會兒。
離開鼎辰之后的日子是最難熬的一段。
投了幾十份簡歷,全部已讀不回。偶爾回復幾個,一聊到期望薪資就沒了下文。
那些面試官看我的表情和周敏如出一轍,像在看一件性價比不高的貨。
更讓我難受的是,有幾回面試對方提到他們在用一套"智能調度系統"。一問細節,架構和功能跟智樞幾乎一模一樣。
后來我才搞清楚,是孫志強拿著我的開發文檔去申請了軟件著作權,掛在鼎辰名下包裝成公司自主研發成果,對外銷售。
我寫的每一行代碼,變成了他履歷上的勛章,和公司賬戶里的進賬。
而我這個真正的開發者,在出租屋里對著天花板,考慮下個月的房租怎么湊。
那段時間我把自己關在屋里不出門。
憤怒。
不甘心。
甚至動過念想,直接遠程把鼎辰的服務器搞癱,毀掉那個我親手做的東西。
最后理智還是贏了。
我告訴自己,該用他們最在乎的東西去贏回來。
不是黑客手段,是規則。是商業規則。
我重新開始啃書。
不光后端開發,還學了云端架構、數據安全、工業物聯網,順帶補了法律和財務。
接散活。
從幾百塊的小項目做起,修別人的系統,做定制功能模塊,一單一單攢口碑。
賺到第一筆正經錢,我沒改善生活。
我請了一個知識產權律師。
他詳細看完了我保留的本地開發記錄和版本日志,告訴我:這是硬證據。智樞系統的著作權歸屬,并不像鼎辰以為的那樣沒有爭議。
"你跟鼎辰的勞動合同里,知識產權條款寫得非常模糊。"律師指著那份我保存了五年的合同原件,"這個模糊對你有利。"
從那天起,我開始布局。
白天接活養公司,晚上在智樞1.0的基礎上開發全新的2.0版本。
修掉了1.0所有潛在隱患,加了三代以上的迭代功能。最核心的是,我給2.0設計了一套全新的、綁定我個人數字簽名的動態授權算法。
然后以我自己注冊的公司"遠峰科技"的名義,把智樞2.0的軟件著作權和相關技術專利全部申請下來。
文件齊全,權屬清晰,沒有半點爭議。
剩下的,就是等一個時機。
等鼎辰不得不升級服務器環境的那一天。
等那把鎖自動上鎖的那一天。
我等了五年。
五年里,我從一個失業的程序員變成圈子里小有名氣的獨立顧問,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穩定的客戶群,收入早已超過當年在鼎辰的三倍。
我以為那道坎已經過去了。
但接到李娜電話的那一刻我才知道,那道疤從來沒長好。
它只是被蓋著,等一個信號,讓它重新裂開。
現在,信號來了。
我那封兩百八十萬的回復,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油鍋。
發出去當天下午,手機就被孫志強和李娜輪番轟炸。
孫志強先是發微信語音,我沒聽,他就打電話來吼。
"林遠,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兩百八十萬?你怎么不去搶?"
我沒回嘴,等他吼完才開口。
"兩百八十萬是商業報價,你覺得貴,可以不買。"
"你那破系統是在公司期間做的,是公司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