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了一顆雷。
而現在,他在蘇念身邊。
我靠著墻,看著診室緊閉的門。
三年前我選擇凈身出戶,什么都沒解釋。
因為那時候我查出安安不是蘇念的孩子——是我前女友臨死前托付給我的遺孤。
蘇念以為我**有了私生子。
我沒解釋。
解釋意味著把安安的身世公開,意味著那個已經去世的女人最后的尊嚴也保不住。
所以我簽了字。
帶著安安離開,白手起家,用三年時間把瑞恒醫(yī)療做到了行業(yè)前三。
沒有人知道瑞恒的創(chuàng)始人是誰。
所有公開場合,都是沈默代我出面。
我只想安安平平安安長大。
但今晚,命運又把蘇念推到了我面前。
安安還叫她“漂亮阿姨”。
想讓她當新媽媽。
早上七點,安安輸完液,精神好了很多,在輸液椅上踢來踢去。
“爸爸,我餓了。”
“走,帶你吃早飯。”
我抱起他往外走,經過急診臺的時候,看見蘇念在跟**的醫(yī)生**。
她換下了白大褂,穿著一件灰色衛(wèi)衣,頭發(fā)隨意扎了個馬尾。
安安眼尖。
“爸爸!漂亮阿姨!”
他伸著手朝蘇念揮。
蘇念轉過頭,看見安安,露出了一個笑。
她走過來,摸了摸安安的額頭。
“退燒了?”
“退了。”我說。
“記得三天后復查。”
安安摟著我的脖子,又開始了。
“阿姨,你吃早飯了嗎?跟我們一起吃吧!”
蘇念笑著搖頭。
“阿姨要回家睡覺了,下次再——”
“蘇念。”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轉過身。
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走進來,三十出頭,長相端正,一看就是那種家境不錯的類型。
錢浩。
他走到蘇念身邊,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看了我一眼。
“這是?”
“患兒家屬。”蘇念說,語氣里帶著一點微妙的不自在。
錢浩沖我點了下頭,那種居高臨下的社交禮儀。
“孩子看好了就早點回去吧,別耽誤蘇醫(yī)生休息。”
我看著他搭在蘇念肩上的手。
安安忽然皺起眉頭。
“爸爸,這個叔叔好兇。”
錢浩臉色微變。
蘇念連忙打圓場。
“安安,叔叔沒有兇你,他——”
“你叫安安?”錢浩忽然盯著安安看了兩秒,又看了我一眼。
我把安安往懷里攏了攏。
“打擾了,蘇醫(yī)生,我們先走。”
轉身的時候,我感覺到兩道目光釘在我后背上。
一道是蘇念的。
一道是錢浩的。
出了醫(yī)院大門,安安趴在我肩膀上。
“爸爸,那個叔叔太討厭了。”
“嗯。”
“我不喜歡他碰漂亮阿姨。”
我沒說話。
安安又嘟囔了一句。
“爸爸,你是不是也不喜歡?”
四歲半的小孩,有時候比大人敏銳得多。
沈默的調查報告下午就發(fā)到了我手機上。
蘇念,二十九歲,北城第一人民醫(yī)院急診科主治醫(yī)師,去年剛評上的。
與錢浩交往一年,未同居。
錢浩,三十二歲,北城中心醫(yī)院骨科副主任,家里在本市有三套房產,父親是衛(wèi)健委的退休干部。
報告最后一行:錢浩與蘇念的交往始于三年前蘇念離婚后第三個月。
第三個月。
我放下手機。
三年前是錢浩把“**證據”遞到蘇念面前。
三年前蘇念跟我提離婚,歇斯底里,把結婚照都砸了。
三個月后,錢浩就出現在她身邊了。
這個時間線,任誰看都能看出問題。
但蘇念看不出來。
因為她太信任錢浩了——他們是大學同學,她一直把他當哥哥。
我撥了沈默的電話。
“幫我查三年前錢浩偽造那些照片的源頭。”
“陸總,三年前您說不查——”
“我改主意了。”
沈默沉默了一秒。
“明白。”
掛了電話,安安從房間跑出來,手里拿著一張畫。
畫上三個人:一個高個子,一個小個子,中間一個穿白大褂的。
“爸爸你看!這是我,這是你,這是漂亮阿姨!”
他指著白大褂那個人咧嘴笑。
“我畫的好不好?”
“好。”
“那我們明天去找阿姨好不好?”
“安安,阿姨很忙——”
“可是阿姨說三天后復查!”安安掰著手指頭,“一天,兩天,三天!后天就可以去了!”
我看著畫上那三個火柴人。
蘇念被畫得最高。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兒子一句求她當媽媽,撕碎我三年的隱忍》,男女主角陸蘇念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墨清舟”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凌晨兩點,安安燒到三十九度八。我把他裹進毯子里,沖下樓,一路闖了三個紅燈。兒童醫(yī)院急診排了四十多號,安安趴在我肩膀上,小臉燙得嚇人,嘴里含含糊糊喊疼。我抱著他直奔分診臺。“麻煩快看一下,孩子高燒不退,已經開始說胡話了。”護士掃了一眼體溫計。“三十九度八,先去二號診室。”我抱著安安推開門。診室里那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寫病歷,沒抬頭。“坐。”我坐下,把安安放在膝蓋上。她抬起頭,目光掃過來。短發(fā),沒化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