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號、排隊、填表。
全程我一個字沒說。
周凱坐在我旁邊，時不時拿眼角瞄我一下。
大概是從沒見過我這么配合。
離婚協議書一式三份。
財產分割那一欄，周凱提前填好了：夫妻雙方協商一致，女方自愿放棄共同財產分割權。
說白了——凈身出戶。
我看了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名。
周凱愣在那兒，筆還懸在半空。
“你看什么？簽啊。”
我說。
他這才回過神，刷刷簽了字。
鋼印落下。
離婚證到手。
全程不到四十分鐘。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外面艷陽高照。
趙麗拉著周凱的手，笑得合不攏嘴：“這下總算是清凈了，以后酒樓再也不用養外人了。”
周婷也在旁邊附和：“就是，哥你看白櫻姐多好，家里有礦，還能給你介紹人脈，比那個賣調料的強一萬倍。”
我回過頭。
“白櫻是誰？”
周婷撇了撇嘴：“關你什么事？反正你以后和周家沒關系了。”
周凱干咳了一聲，沒看我。
我笑了笑。
“行。”
轉身離開的時候，我聽見趙麗在身后說：“凱子，回去趕緊把酒樓股份重新做過，順便把大平層的首付補齊，白櫻那邊可等著呢。”
大平層。
用我的嫁妝錢買的那個大平層吧。
七十八萬。
我當初帶進周家的嫁妝，加上婚后兩年所有積蓄。
一個月前，周凱發微信說想買套大房子，首付不夠，讓我先墊上。
我那時候正在外省跑供應鏈，二話沒說轉了賬。
現在想想，那會兒他大概已經在盤算怎么讓我凈身出戶了。
我站在路邊，打開手機。
香料廠廠長陳叔給我發來一條消息：“葉總，周家酒樓今天上午下了三噸底料的加急訂單，被我們拒了。他們那邊催得很急，周大福親自打的電話。”
我回了一條：“繼續拒。另外，查一下周家酒樓這幾年所有賒賬，把清單拉出來。”
“明白。”
我收起手機，回了酒店。
下午兩點，我準時出現在市中心聚香閣總部大樓。
聚香閣——周家酒樓在省內的最大競爭對手。
老板叫張啟山，五十出頭，做了三十年餐飲，旗下六家高端酒樓遍布全市黃金地段。
上個月他托人找到我，想談配方合作。
我那時候還沒和周凱撕破臉，婉拒了。
現在？
張啟山親自下樓接的我，領進了頂層辦公室。
“葉總，您可算來了。”
他笑得跟彌勒佛似的，一疊聲讓秘書泡茶。
“張總，咱們長話短說。”我把專利證書和鼎味集團的合作意向書攤在桌上，“兩件事。第一，獨家配方授權，今天就可以簽。第二，鼎味八千萬的單子，我想拉您一起做。”
張啟山拿起那份專利證書，翻了兩頁。
眼睛亮了。
“這……葉氏獨門十三香？”
“對，專利在我個人名下，剛辦的離婚，產權非常干凈，沒有任何共有**。”
張啟山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你這動作夠快的。”
“不快不行。”我說，“周家酒樓那邊的底料供應昨天被我切了，最多再撐三天，后廚就沒料可用了。”
“所以周凱那小子現在還在做夢？”
“大概還在想怎么把白家千金哄進門吧。”
張啟山哈哈笑了兩聲，然后正了臉色：“葉總，我張啟山做生意講究一個誠信。您把寶押我這兒，我不白拿。授權費按年利潤分成，年底給您分紅，具體數字您說了算。”
“行。”
我們從下午兩點談到傍晚六點。
初步協議敲定，張啟山當場讓法務起草了合同。
我簽完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張啟山親自把我送到電梯口。
“葉總，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您說。”
“周家酒樓那邊，我聽說他們最近在接觸鼎味集團，想繞開您直接簽單。”
我笑了。
“張總放心，鼎味三千萬的預付款昨天已經打到我香料廠的賬戶上了。沒有我的配方授權，周家連鼎味的大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
張啟山豎了個大拇指。
電梯門關上，我靠在轎廂壁上，看著頭頂的數字一層層跳下去。
手機響了。
周凱。
接，還是不接？
我想了想，按了接通。
“葉青！”
周凱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