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按了門鈴。
沒有聲音。門鈴壞了。
我敲了敲門。
沒人應。
我又敲了幾下,力氣大了些。
還是沒人。
我蹲下身,看門縫底下。
門縫里透出一絲光。
里面開著燈。
或者說,里面有光源。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
我后退兩步,快步去敲左邊那戶的門。
開門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
“你好,阿姨,請問隔壁這戶有人住嗎?”
老**探頭看了看。
“以前沒人的,空了好幾年了。”她壓低聲音,“但是最近好像有人搬進去了,我晚上有時候能聽見動靜。”
“什么動靜?”
“腳步聲。走來走去的腳步聲。”老**說,“但是我去敲過門,沒人應。”
“大概什么時候開始的?”
“一個月不到吧?我記不太清了。”
一個月不到。
和孩子說的時間完全對得上。
我謝過老**,下了樓,站在巷子里,仰頭看那扇窗戶。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那扇窗正對著我們家臥室。
如果有人站在那個房間里,關著燈,而我們家開著燈——
他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我們臥室里的一切。
我的胃一陣翻涌。
我立刻開車去了小區物業。
“王主任,我需要調一個東西。”
物業主任是個五十出頭的男人,姓王,做事還算靠譜。
“沈女士,什么事?”
“對面那棟老樓,4樓中間那戶,產權歸誰?”
“那棟樓不是我們小區的,是老城區的房改房。”王主任說,“產權信息我們查不到,你得去房管局。”
“那你們小區的監控能拍到對面那棟樓的出入口嗎?”
王主任想了想。
“南門那個攝像頭的角度,應該能拍到一部分。”
他帶我去了監控室。
“你想看什么時間的?”
“最近一個月,每天晚上8點到11點。”
監控畫面調出來了。
南門攝像頭的角度確實能拍到對面樓的單元門,但距離較遠,畫面不太清晰。
我們從一個月前開始看。
前三天沒有異常。
**天晚上8點17分,一個人出現在畫面里。
黑色外套,戴著鴨舌帽,低著頭,快步走進了對面那棟樓的單元門。
“往后快進。”
晚上10點43分,同一個人從單元門出來,低頭走出畫面。
接下來每一天,幾乎相同的時間,相同的身影。
來的時候低著頭,走的時候低著頭,從不抬臉。
我數了一下,一共出現了24天。
“沈女士,這個事情不太對。”王主任的臉色很難看。
“能拍到他的臉嗎?”
“拍不到,太遠了,而且他一直低著頭。”王主任調了好幾個角度,“但能看出來是個成年男性,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
顧衍舟一米八二。
我拿出手機,給顧衍舟打電話。
“念安,又怎么了?”
“顧衍舟,你老實回答我,你有沒有偷偷回過江城?”
“沒有。念安,你到底——”
“你有沒有派任何人來江城看我和小年?”
“什么意思?我沒有!”
我把孩子說的話、鄰居的證詞、監控拍到的畫面全部告訴了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十幾秒。
“念安,報警。現在就報警。”
“你能回來嗎?”
“我今天就想辦法請假,最快明天到。”顧衍舟的聲音里帶著我從沒聽過的緊張,“你先帶小年去**媽家,別在那個房子里待著了。”
“我先報警。”
我掛掉電話,拿著監控拷貝的U盤直接去了***。
接待我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姓趙,聽完我的描述,拿起了對講機。
“這個情況需要立刻處理。”趙警官說,“對面那棟樓的****我們會去查,今晚我們在你家附近安排便衣蹲守。”
“能抓到他嗎?”
“他每天都來,規律性很強,只要今晚還出現,我們就能堵住他。”
“趙警官,這種人一般是什么情況?”
趙警官看了我一眼。
“最常見的是跟蹤騷擾,也有可能是入室犯罪的前期踩點。”他停頓了一下,“您丈夫不在家,您一個人帶孩子,要提高警惕。”
我的手指尖冰涼。
從***出來,我給大學室友陶微打了電話。
“微微,能不能來我家住幾天?”
“怎么了?”
我把情況說了一遍。
“什么?!”陶微的聲音拔
小說簡介
“筆下逐長風”的傾心著作,沈念安顧衍舟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臥室里臺燈昏黃,我正給兒子講睡前故事。“媽媽。”顧小年突然坐起來,盯著窗簾的方向。“怎么了寶貝?”“爸爸在對面樓里看了我們好多天了。”他指著臥室的窗戶,“他什么時候回家啊?”我手里的繪本啪地掉在地上。丈夫顧衍舟在兩千公里外的云南修橋,四個月沒回家。“你說什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爸爸啊,每天晚上都站在對面那個窗戶后面,一直看著我們。”我叫沈念安,今年28歲,在江城一家出版社做文學編輯。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