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真愛一生001”的現代言情,《晚夜微風問海棠之依舊如故》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孫尚志劉一萍,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一三月的江南,是落在宣紙上的一滴墨,洇開了就收不回來。孫尚志第一次走進那條巷子,純粹是因為迷路。他從北京坐了一夜高鐵到蘇州,本是要去參加一個古建保護論壇,卻在出租車上看錯了導航,提前兩站下了車。手機電量只剩百分之三,他站在一個陌生路口,四面都是白墻黛瓦,頭頂是斜斜飛出去的檐角,像一只棲息的鳥收攏了翅膀。天色將暮未暮,空氣里有潮濕的青苔氣息,混合著不知誰家廚房里飄出的油爆蝦仁的香。他拖著行李箱在石板...
精彩內容
天井里有什么東西碎了——不是真的碎了,是空氣里某種看不見的隔閡,在他這句話說出來之后,像薄冰一樣裂開了一道縫。女人轉過身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出乎意料地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像是春天最后一片雪融化的樣子,但足以讓他記住。
“你是第一個聽出來的人。”她說。
二
劉一萍在這座老宅子里住了三年。
宅子是祖父留下來的,三進的院落,在蘇州古城保護區內,被列為不可移動文物。她父親在世時曾想把它賣了,但蘇州這類老宅的買賣有諸多限制,加上要價不低,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買家。父親去世后,劉一萍從上海辭了職,搬了進來,一住就是三年。
朋友們都以為她瘋了。她在上海做建筑設計,收入不錯,前途光明,為一個老掉牙的宅子放棄一切回到蘇州,在她們看來無異于自我放逐。但劉一萍自己知道,她是被什么東西召喚回來的。那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像是一種頻率,只在夜深人靜時才能接收到,聲音細小卻執著——就好像這座老宅在等她回來,等了很多年,等她來聽它說話。
她搬進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鋼琴從上海運了過來。黑色三角鋼琴放在天井里,下雨天就蓋上防水布,晴天就掀開來彈。鄰居大爺第一次看到她在院子里彈琴時,站在巷口聽了半天,最后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姑娘,你彈得真好,就是有點吵到隔壁老王睡覺了,他午睡到三點,你三點以后再彈中不中?”
劉一萍從那以后就改在傍晚彈琴。
那天傍晚,她彈完了肖邦,正準備收琴進屋,忽然聽見身后有人鼓掌。她驚訝地轉過頭,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深灰色的薄外套,腳邊放著一個行李箱,風塵仆仆的樣子,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她的第一反應是警惕。獨居女子對突然出現在家門口的陌生男人天然有一種戒備,這是本能,無關對錯。她快速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巷子里還有其他人走動,才略微放下心來。
但那個男人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她愣住了。
他說的是肖邦。不是那種敷衍的“你彈得真好聽”,而是具體到了某個聲部、某個樂句、某種處理方式。他說她的右手聲部處理得很特別,說她在第二主題進來時放慢了半拍,說那是欲言又止的效果。
欲言又止。
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精準地**了她心里某把鎖的鎖孔。因為他說得對,她確實是在欲言又止。每一次彈到那個段落,她都覺得自己像是有話要說,但嘴唇翕動了半天,最終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只好把那些未出口的話變成指尖的遲疑,變成那半拍的停頓。
這是她藏了許久的秘密,連她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卻被一個陌生人一語道破。
她忍不住笑了。
那笑里有驚訝,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像是獨自走了一段很長的夜路,忽然在前方看到了一點光,那光不大,但足以讓人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方向。
“你是第一個聽出來的人。”她說。
男人自我介紹說叫孫尚志,從北京來,來蘇州參加一個古建保護的論壇,迷了路,被琴聲引了過來。
“你這座宅子,”他站在天井里環顧四周,目光從雕花的梁枋移到斑駁的磚墻上,“是清代中期的建筑吧,看這個構架,應該是乾隆年間的。”
劉一萍又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是學建筑史的,”孫尚志笑了笑,“在北京的一所大學教書,研究方向就***傳統建筑的保護與修復。你這個宅子,從平面布局看是三進院落,中軸線對稱,但東路的建筑有后期改建的痕跡,廂房的窗欞樣式是晚清的,和正廳的有明顯區別,說明這座宅子在不同時期經歷過多次修繕和擴建。”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變得專注而明亮,像是一個刨到了寶藏的人,每說出一個觀察,臉上的神情就更篤定一分。劉一萍站在他身后,看著他仰頭打量梁架上雕花的模樣,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些荒誕——一個迷路的北京學者,一個隱居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