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五一不放假，讓我連上12天班。
為了加班費，我忍了。
直到我在工位上暈倒，住院花了七千三，是用我女兒下個月的化療費墊付的。
我找HR申請工傷和加班費，她一邊涂護手霜一邊笑：
“七千三？你知道五一期間你請半天假，公司一天流水少了多少？”
“嫌累你可以辭職，后面應屆生排著隊呢。”
我沒哭沒鬧，接著上班。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每天拍下公司違法的所有證據。
打卡記錄、工作群凌晨的指令、被篡改的考勤日志。
勞動監察開出七十二萬罰單，HR被當場免職。
1
五一休假方案下來那天，公司群里炸了鍋。
4月24、25號周末兩天要上班，5月1號到4號也都是正常上班，5號才休息一天。
算下來要連著上班12天。
有人抱怨了兩句，HR周敏在群里回了個微笑表情：
“五一業務高峰，大家克服一下，公司不會虧待大家的，五一幾天都算加班。”
沒人再吭聲。
我也沒吭聲。
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女兒小禾今年四歲，神經母細胞瘤，每三個星期一次化療。
自費藥一次七千三，不能走醫保。
我月薪六千出頭，扣完社保到手五千七。
每一分錢都得算著花。
錢都是從一次次加班里攢出來的。
所以當別人私下罵公司不是人的時候，我還在工位上處理客訴。
連續第九天，我開始心悸。
第十一天，在地鐵上眼前發黑，扶著欄桿蹲了兩站地。
同事王姐勸我請半天假。
我說沒事。
真的沒事。
請假一天就扣三百全勤，這對我來說太過奢侈。
小禾的化療費還差一點就攢夠了，再撐兩天。
第十二天，下午兩點。
我在工位上回復客戶消息，手指突然開始抖，打不了字。
我想站起來倒杯水，腿一軟，整個人栽倒在過道上。
額頭磕在隔板角上，血順著鼻梁往下淌。
同事打120，把我拉走了。
醫院的診斷結果是：過度疲勞誘發的心律失常，加上嚴重低血糖。
額頭縫了十三針。
賬單出來的時候，我以為是看錯了。
七千三。
正好是小禾下一次化療的自費藥錢。
我坐在病床上，盯著那張費用清單，手指把紙邊捏出了褶。
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蘇女士，小禾下次化療安排在十號，自費藥費用請提前三天繳清。”
我說好。
掛了電話。
沒哭。
出院那天，我直接去了公司。
手里攥著診斷證明、住院清單、還有我這十二天的打卡記錄截圖。
我站在HR辦公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敲了門。
周敏坐在里面，桌上擺著“優秀管理者”的獎杯，正在涂護手霜。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喲，出院了？身體沒事吧？”
我把材料放在她桌上，聲音是抖的。
“周姐，我這個算工傷吧？連續上了十二天，中間沒有完整休息過二十四小時。還有五一那幾天的加班費……”
她沒等我說完，把護手霜蓋子擰上，笑出了聲。
“工傷？你自己在工位上暈倒的，又不是被機器砸的。加班費？蘇晚，你知道五一期間公司一天流**少錢嗎？你一個人請假，少干了三個人的活，公司沒跟你算績效損失就不錯了。”
“勞動法規定——”
“勞動法？”她眼睛抬起來，嘴角還掛著笑，“你入職的時候簽過《自愿加班承諾書》吧？‘本人自愿配合公司節假日工作安排’——你自己簽的字，跟我談勞動法？”
我沒說話。
她站起來，把我那疊材料推回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針。
“嫌累你可以辭職啊，蘇晚。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崗位，我手機里存了多少應屆生簡歷？人家985畢業，工資只要你現在的一半。要不要我幫你遞一份？”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2
周姐把那份住院清單推回到我面前。
“你還好意思報銷七千三？”她又笑了一聲，“你知道你那個工位，五一才給公司創造了多少業績嗎？這個數。”
她伸出三根手指。
“活只干了一點，錢倒是要得不少。”
我攥著住院清單，折了兩折，塞進口袋。
轉身走出HR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安安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