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將我和娘親禁足。

她噙著眼淚，緊緊抱著我，一聲接著一聲地道歉。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都是我的錯。”

我低聲抽泣著，卻也知道她根本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的發生。

過了小半個月后，娘親有孕了。

皇后特意辦了一場宮宴，順便為娘親慶賀生辰。

宮宴剛開場，她端著酒杯笑意盈盈地走到娘親面前，眼里帶著愧疚。

“上次是我沒有查清楚就找妹妹要個說法，這次，我特意向你賠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原諒我啊。”

父皇遠遠地看著此處，娘親卻遲遲沒有接過。

恍神之際，皇后側了側身子，竟直接摔倒在地上，酒杯也砸在了額頭上。

她扶著額頭的青紫處，搖搖晃晃地說道。

“妹妹，我是真心向你賠罪，可你為何還要讓我在宮宴上難堪呢？”

父皇飛速地趕到我們面前，將她扶起攬在懷里。

他滿眼的不敢置信，卻又痛心地看著娘親。

“你已經有一個公主，現在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就非要針對婉音過不去嗎？”

娘親垂著頭，卻不經意瞥見了皇后鞋子新縫上的平安符。

她怔怔地看著，臉上血色全無，忍不住朝著父皇開口道。

“我沒有推她！裴郎，那是我熬了整整三個月才為孩子們求的平安符，你怎么能讓她踩在腳下呢？”

父皇瞥了那繡鞋一眼，漫不經心地開口。

“不過是一些死物，孩子都沒了，你還計較個什么，能讓皇后喜歡，也是它們的福分。”

我知道娘親為了讓弟弟們平安出生受了多少苦。

她不說，父皇也不曾放在心上。

下一秒，娘親捂著肚子一陣痛呼，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她的裙子上被鮮血染得通紅，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皇后咬著嘴唇，柔柔地開口。

“妹妹，你知道我不會怪你的，卻也不能為了陷害我用孩子開玩笑吧。”

娘親疼得不斷抽搐，半晌都說不出話。

我跪在地上下接著一下地磕頭求父皇，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父皇，求你救救娘親，求求你……”

父皇的眸子不斷閃爍，更像是在分辨娘親表情的真假。

此時，皇后拽了拽父皇的衣袖，低聲挑撥。

“我看妹妹也不像小產的樣子，怕不是裝出來的吧。”

父皇剛要彎腰將娘親抱起，就被她這番話頓住了動作。

他緩緩直了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怒聲開口。

“沈長纓，別裝了，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那些孩子的，我只要你活著，明白嗎！”

我搖了搖頭，還想再求父皇一番。

娘親伸手攔住了我，不斷地喘著粗氣，木然開口。

“孩子沒了便沒了，這里就是個吃人的地方，怪不得她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