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亮著燈。
我走過去，門虛掩著。
透過門縫，我看見沈遇站在實驗臺前，身后坐著一個女生。
她扎著馬尾，穿著白色衛衣，看起來二十出頭，頂多是大三或研一的學生。
沈遇的手搭在她肩上，拇指正緩慢地摩挲著她肩頭的布料。
女生仰頭對他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沈遇俯下身，下巴幾乎貼上她的發頂。
我沒進去。
我站在走廊里，把那碗湯喝完了。
排骨燉得很爛，入口即化。
湯有點咸了，可能是我掉了幾滴眼淚進去，說不準。
我把保溫桶放進垃圾桶，擦了擦嘴。
腦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沈遇說如果他**就變成豬。
這話是他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他。
02
窗外的路燈把樹影投在天花板上，像一張搖晃的網。
我盯著那些影子，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沈遇的那個下午。
那時我還在城郊那條破巷子里開塔羅牌店。
店面不大，夾在一家殯葬用品店和一家麻將館中間，招牌是用紫色噴漆自己寫的——“月靈塔羅”。
四個字歪歪扭扭的，但來的人不在乎這個，他們只在乎我能說出什么。
我穿一身黑色長裙，頭發披散著，指甲涂成深紅色，耳垂上掛著兩枚銀質月亮。
巷子里的人都說我像從哪部鬼片里走出來的，美得不真實，妖得不正經。
我喜歡這個評價。
那天沈遇是走錯了路。
他本來要去巷子盡頭看一座清代古建筑，據說那里有罕見的斗拱結構，但導航把他導到了我這。
他推開門的瞬間，風鈴響了。
我正坐在柜臺后面洗牌，抬頭看他。
他站在門口，逆著光，身材高大，穿著深灰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
的臉被光線遮住了，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男人看我的眼神我可太熟悉了——先是愣住，然后是打量，從臉看到腰，再從腰看到臉，最后目光黏在眼睛上，拔不下來。
“走錯了。”我習以為常，很多人都是這么對我說的。
他站在原地沒動。
“你是……算命的？”
“塔羅牌。”我糾正他，“不是算命，是解讀能量。”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好看，帶著一種知識分子特有的克制和好奇。
他走進來，在我對面坐下：“那給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