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竟是你，讓手下宮女太監給臣妾下麝香、藏紅花。”

“您已經是皇后了，臣妾從未想過與您爭什么，您為什么要這樣對臣妾……”

陸晚晚哭著，幾乎要軟倒下去，被楚聿修一把攬住。

“我沒有做過！”

可話音剛落。

我的貼身宮女、太監便跪倒在地：

“奴婢們可以性命擔保，真的是皇后娘娘派我們去殘害貴妃的。”

“她說貴妃害過皇子就得償命。如果奴婢不肯，她就要殺了我們在宮外的家人。求陛下為貴妃娘娘做主！”

我心一寒。

不敢置信是他們說出來的話。

憐兒母親病重時，我出錢請的太醫，父親賭債也是我替她還的。

我剛入宮時，小福子被人欺負得頭破血流，是我救了他，將他提成管事太監。

憐兒和小福子都曾經說，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我。

可現在。

他們跪在楚聿修面前，替陸晚晚誣陷我。

我來不及辯白。

又聽楚聿修隱忍著怒意道：

“內務府說五年來，每月都有麝香、藏紅花從你宮中支取的記錄。”

“太醫已經驗過，晚晚宮中焚的香、喝的茶，都有長期服用這些藥物的痕跡。”

他面色沉下，失望道：

“謝清寧，朕一直以為你溫婉大度，識大體。卻不知你妒心甚重、謀害皇嗣，讓朕的后宮五年來一無所出！”

“來人，將皇后打入天牢！”

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謀害皇嗣？

他縱容陸晚晚裝失憶，接連害死我四個孩子，每次都只會說：你是皇后、你讓讓她。

可陸晚晚如此拙劣的陷害，他卻信了。

我臉上掛上譏誚到絕望的笑。

笑我可悲。

笑他愚蠢。

楚聿修掃過我慘白的臉，不由皺眉。

卻還是，在聽見陸晚晚替死去孩子喊冤時，下令叫人拖走了我。

陸晚晚特意安排過。

天牢的獄卒用浸了鹽水的牛皮鞭抽我。

整整九十九鞭。

打完后，我整個人已是血肉淋漓。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之后又換成了夾棍。

十指連心，我終于沒忍住，慘叫出聲。

太痛了。

痛到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我還是沒認，他們便開始拔我的指甲。

我疼得昏死過去，又被冷水潑醒。

整整兩天兩夜，我才被楚聿修下令放了出來。

我剛出天牢，就聽見了在這個朝代的父母被流放寧古塔的消息。

那個寒氣彌漫、十人去九不還的地方。

我父親已經六十歲了，母親也五十有余。

他們怎么受得住？

我忍著渾身的傷，撕心裂肺地問為什么。

傳話太監猶豫道：

“娘娘，欽天監周大人向陛下告發，說當年陛下**時，您為了得到皇后之位，以他全家性命相逼，讓他假造天象，說您是天生貴女，能為皇室綿延子嗣。”

我怔愣在原地：“陛下信了？”

“周大人說他良心不安多年，如今見陛下子嗣艱難，終于忍不住說出了真相。他還說您被打入天牢后，覺得是他辦事不力，派人殺害了他全家。”

殺害他全家？

我人在天牢，被折磨得半死不活，怎么殺他全家？

“我要見陛下。”我渾身發抖，“我要見楚聿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