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折起來，放回口袋。
"我還沒想好，"我說，"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這個錢，一分都不會從我手里經過再到她手里。"
蘇敏沉默了一秒，然后把她的那碗面推過來。
"再吃一碗。"
我搖頭，但還是把碗接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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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媽給我發了三條消息。
第一條：公證處十點，你過來簽字。
第二條：你哥昨晚跟我說了，說你心里有氣他理解，但事情還是得辦。
第三條：你要是不來，就別回這個家。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繼續喝我的豆漿。
蘇敏在我對面捧著一杯咖啡，眼睛還沒睜開，頭發亂著。
"她發消息了？"
"嗯。"
"說什么？"
"讓我去簽字，不去就別回去。"
蘇敏把咖啡放下，清醒了兩分："那你去嗎？"
我喝完豆漿，把杯子放回托盤上。
"去。"
她愣了一下："去簽字？"
"去看看。"
我沒跟蘇敏解釋太多，換了衣服，打車去公證處。
我媽和我哥已經在了，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
我哥看見我，站起來，開口叫了我一聲："晚禾。"
我點頭，在他旁邊坐下。
我媽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表情是昨晚那種——事情本來就該這樣，你能來就來，來了就把字簽了，沒什么好說的。
叫號叫到我們，去了窗口。
公證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把材料翻了一遍，開始核對信息。
"房產過戶，名下五套，受讓方……"
她念到一半，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媽一眼。
"這位是……"
"她是我女兒，來配合簽字的，"我媽說，"不是受益方。"
公證員低頭繼續看材料。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攤開的那幾頁紙。
五套房的地址、面積、評估價，一行一行印在上面。
總價值，大概在八百萬到一千萬之間，我估算過。
我口袋里，六百三十二萬。
我比她們所有人都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么。
公證員把需要簽字的地方用便利貼標出來，推到我面前。
"這位女士，這幾處需要您確認簽字，表示您知悉并同意財產分配方案。"
我低頭看了看。
知悉并同意。
我拿起筆。
筆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