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訂一張最快飛往法蘭克福的機票。”
我選擇德國，不是心血來潮。
那里有全世界最頂尖的工業制造和精密儀器。
那是我一直想去，卻為了啟星一再擱置的地方。
現在，我自由了。
老周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許總！你這是什么意思！你要走？”
他的聲音帶著焦急和不敢相信。
“你要去哪？你走了公司怎么辦？那幫老家伙都聽你的，許柔總她根本鎮不住！”
我聽著他的聲音，眼眶有些發熱。
這八年，原來還是有人記著我的好。
“老周，我累了。”
“我想休息一下。”
“公司是我的心血，但我不能一輩子守著它。”
“你比我更懂技術，也比我更懂那幫兄弟，我相信你。”
“至于許柔……”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是她的公司了，不是嗎？”
“她想怎么折騰，都和我沒關系了。”
我掛了電話，不給他再勸我的機會。
機場的燈光亮如白晝。
我只帶了一個小小的登機箱。
里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我的護照。
那些名牌包，高跟鞋，我一件都沒帶。
那個穿著精致鎧甲的許總，已經死在了今天下午的會議室里。
從今往-后，我只是許安。
登機口的廣播響起。
冰冷的電子女聲，在這一刻，聽起來像是天籟。
我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這座我奮斗了八年的城市。
燈火輝煌，流光溢彩。
沒有一盞燈，是為我而亮。
再見了。
我轉過身，毫不留戀地踏上了登機通道。
飛機起飛。
巨大的轟鳴聲中，我看著窗外的城市，變成一片小小的光斑。
然后，徹底消失在云層里。
我閉上眼睛。
心里默念。
許安，歡迎新生。
03
柏林的空氣，冷冽而清新。
走出泰格爾機場，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肺里充滿了陌生的味道。
我沒有聯系老周，也沒有聯系任何國內的朋友。
我需要徹底的隔絕。
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
房間很小，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個桌子。
但窗外，能看到柏林大教堂的尖頂。
我放下行李，洗了個熱水澡。
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而疲憊的臉。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像是在黑夜里蟄伏的野獸，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