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夫人留給您的嫁妝啊！”春桃眼圈紅了，“周大人拿著您的錢去養外室，表小姐不幫著您，還去給那個狐媚子打首飾，這算什么道理？”
“道理？”我把茶盞擱在桌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這座侯府里，跟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沉，很穩。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傲慢。
周遠跨進門檻。
他穿著那身我花了一千兩銀子給他置辦的月白錦袍。腰間掛著我祖父留下的羊脂玉佩。
新科狀元。風光無限。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物件。
“婉兒說，你同意接納鶯鶯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我沒站起來。
“我同不同意，周大人不都已經把人贖出來了么。”
周遠皺了皺眉。
他似乎不太習慣我這種冷淡的語氣。
前世，我愛他愛得發狂。他皺一下眉頭，我都要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蘇念，你別陰陽怪氣的。”周遠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鶯鶯是個苦命人。她流落風塵并非本意。我替她贖身，是積德行善。”
“拿我的首飾積德行善，周大人的善心，真是廉價。”
周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懂什么？”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春桃嚇得抖了一下。
“我是新科狀元，未來的**棟梁。鶯鶯紅袖添香，懂我的抱負。你呢？除了有幾個臭錢，你懂什么？”
我看著他。
看他這張前世讓我神魂顛倒的臉。
現在只覺得惡心。
“周大人說得是。”我微微一笑，“所以我讓婉兒去開私庫了。鶯鶯姑娘紅袖添香太辛苦，總得有幾套像樣的頭面壓壓驚。”
周遠愣住了。
他狐疑地打量著我。
“你當真這么想？”
“自然。”
他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換上了一副寬宏大量的表情。
“你能想通最好。婉兒是個懂事的，知道替我分憂。你若有她一半體貼，鶯鶯何至于在外面受苦？”
他站起來，理了理袖口。
“這幾天你好好準備一下。過兩日，我帶鶯鶯回府。你作為正妻，要把接風宴辦得體面些。別讓外人看了侯府的笑話。”
春桃忍不住了。
“周大人！我們小姐是侯府嫡女，憑什么要給一個外室辦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