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變得粗重，像是一臺破舊的風箱在強行拉動。
李浩變了臉色，一把扶住她：“嬌嬌？你怎么了？”
他轉(zhuǎn)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臉上。
“蘇棠！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我放了什么？你看，**就在這，五星級酒店的外送。”
我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王嬌嬌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臉迅速腫了起來，像個被吹大的紫色氣球。
“救……救命……”
李浩慌了，他沒有打120，而是沖過來掐住我的肩膀。
“是你！肯定是你！你嫉妒我平時照顧她，你想害死她對不對？”
這種邏輯，上輩子我聽得心碎。
這輩子，我只覺得他腦子里裝的是過敏原。
“李浩，有空審問我，不如看看她是不是快沒氣了。”
我指了指地上已經(jīng)開始翻白眼的王嬌嬌。
他愣了一下，終于想起要打電話。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02
醫(y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晃得人眼睛疼。
王嬌嬌被送進搶救室了，急性喉頭水腫，再晚五分鐘就得切開氣管。
李浩坐在長椅上，雙手插在頭發(fā)里，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扭曲的憤怒。
“蘇棠，你給我解釋清楚。”
他抬起頭，眼睛里全是紅絲。
“解釋什么？”
“嬌嬌為什么會變成那樣？醫(yī)生說是過敏。她從來沒說過她過敏，你是不是故意引誘她吃的？”
看，這就是李浩。
即使他不知道過敏這回事，他也能在出事的第一秒，精準地把罪名扣在我頭上。
“李浩，她是成年人，長著嘴。她自己搶著要吃，我攔得住嗎？”
“你就是沒安好心！你明知道她家境不好，沒吃過這種高檔海鮮，你故意顯擺，不就是想看她出丑嗎？”
我氣極反笑。
“我顯擺？我花自己的錢，請自己的男朋友過紀念日，她不請自來搶了我的東西，現(xiàn)在成了我的錯？”
“你閉嘴！”
他猛地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咯響。
“蘇棠，你看看你自己，尖酸刻薄。嬌嬌現(xiàn)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居然還在計較那點錢？”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上輩子，他也是用這種正義凜然的語氣，把我推下了樓。
“李浩，既然你這么心疼，那醫(yī)藥費你付吧。”
我轉(zhuǎn)過身，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