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協(xié)議吧。”
從律所出來，我去了公司。
老板姓陳，四十出頭，當年是他把我招進來的。我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看我臉色不對，匆匆掛了。
“怎么了？”
“陳哥，我想調去北京。”
他愣了一下：“什么時候？”
“這周。”
“沈梔，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要離婚了。”我說，“想換個城市。”
他看著我，沉默了幾秒。“北京那邊……我不確定有沒有坑位。”
“沒關系。沒有坑位我就辭職。”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我?guī)湍銌枴５愕媒o我?guī)滋臁！?br>“三天。三天后我必須走。”
“……行。”
出了公司，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十月的風有點涼。
下午中介打來視頻電話，帶看了三套房子。我選了第二套，朝南的一居室，有陽臺，能養(yǎng)貓。當場付了定金，簽了電子合同。鑰匙中介說會放在物業(yè)，我到了直接去拿。
晚上回家，陸沉舟在書房改圖紙。我開始收拾東西。
動靜不大，他沒出來問。
兩個行李箱，三個紙箱。五年的東西，就這么點。書只帶了三本，都是我媽生前送我的。一只耳朵縫過線的小熊，我媽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送的。別的什么都沒拿。
婚紗照留在墻上。結婚戒指放在床頭柜。他送我的東西，我一件都沒帶走。
周二，我正常上班。下班后聯系了物流公司，約好明天上午十點來取貨。
晚上陸沉舟難得早回家。他看見客廳角落的紙箱，問了一句：“那是什么？”
“換季要捐的衣服。”
他沒再問，去洗澡了。
我站在廚房，聽著水聲。
以前我會趁他洗澡的時候切好水果放在茶幾上。今天我沒動。
周三早上，他出門的時候我在吃早飯。
“今天評審會，可能晚點回來。”他說。
“嗯。”
門關上了。
九點半，物流公司來了。三個紙箱搬上車，發(fā)往北京。兩個行李箱我?guī)ё摺?br>十點，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鑰匙放在玄關鞋柜上。
十一點的**。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掏出手機，給陸沉舟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
“陸沉舟，離婚協(xié)議在餐桌上。我搬走了。律師會聯系你。”
然后拉黑了他的號碼、微信。
火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