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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頭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得很難看。
“許昭，別給臉不要臉。”
“你一個剛出獄的**犯，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我媽已經松口了，只要你簽了協議，安安分分地過日子，她不會再為難你。”
“你還能嫁進我們周家，成為周**，你應該感恩戴德。”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自我感動的嘴臉。
心底最后一點殘存的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我從隨身的小布包里，也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紅色的，嶄新的小本子。
周昂看著那個本子，愣住了。
“這是什么？”
“結婚證。”
我把紅本子打開，舉到他眼前。
照片上，我依偎在一個男人身邊，笑得溫和而疏離。
“真不巧，周先生。”
我的聲音帶著愉悅的涼意。
“在你準備用余生補償我的時候，我已經嫁人了。”
周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結婚證。
當他看清我身旁那個男人的名字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議的鬼魅。
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這絕對不可能！”
我收回結婚證，小心地放回包里。
然后，我抬手，用那個紅本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一個算不上用力的動作。
卻充滿了極致的侮辱。
“周昂。”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一字一句地說。
“三年前，你把我送進地獄。”
“三年后，我回來了。”
“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說完，不再看他。
轉身，朝著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走去。
車門打開了。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對我伸出了手。
他的笑容溫潤，像窗外初霽的陽光。
周昂的目光跟隨著我。
當他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我把手放進那個男人的掌心。
他握得很緊，很暖。
我回頭，最后看了周昂一眼。
他盯著結婚證上那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又看了看輪椅上的男人。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讓他再也無法站立。
他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