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也行。只要她人在我身邊，我有一輩子的時間磨。
雨很大。我踩著油門不松。
砰——
一道白光。天旋地轉。
血。
2.
我在一陣劇痛中醒來。
天花板白得刺眼。周明遠的聲音從旁邊飄來：“沈總，您醒了？頭部縫了六針，腦震蕩——”
“出去。”
門關了。病房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到輸液管滴答的聲音。
突然，一個女聲炸在我腦子里。
不是從耳朵進來的。是直接響在腦袋里的，像有人在我腦子里裝了個音箱。
“他會不會死？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提離婚他就不會去喝酒……沈北寒你不能死……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顧念念？
我猛地睜眼，看向門外——
她真的坐在走廊長椅上。小腦袋低著，手指揪著衣角，揪得指節發白。
“他醒了……周明遠出來了……我要不要進去？……算了，他肯定不想見我……我進去他又要生氣……我就在這兒等著吧……等他睡著了我再偷偷進去……”
不是幻聽。
我真的能聽到她的心聲。
我閉上眼，靠在枕頭上，聲音沒停。
“他流了好多血……六針……會不會留疤？……我在想什么，他都要跟我離婚了，留不留疤關我什么事……”
“關我什么事”——她說得咬牙切齒。但她的心里在心疼。
我嘴角動了一下，說不出是想笑還是想哭。
原來她會擔心。原來她想進來。
那為什么要離婚？
我攥緊床單，腦子里閃回去——
閃回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
3.
三年前。
顧念念被她親爹下藥，綁在酒店床上，賣給了一個禿頂富商——趙德彪。
我踹開了那扇門。
“碰我的女人，你找死。”
我把她從床上撈起來的時候，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了我的領口。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木頭。
也攥住了我的心。
后來我查了她的底。十五歲被賣，從二樓跳下去，摔斷了腿。十八歲又被賣，跑到火車站被攔住，回家后被后媽用熨斗燙大腿。
兩次。她被賣了兩次。逃了兩次。每次都被打得更狠。
第三次，我踹開了那扇門。
然后我娶了她。最快的速度，最盛的婚禮。我想給她全世界。
但我不知道，我給她的，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