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妹的女兒，做紀錄片剪輯的，長得好看，工作穩定，你去見見。”我說好。
見面那天，沈蘅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頭發隨便扎了個丸子頭，素顏，坐在咖啡廳的角落里對著筆記本電腦剪視頻。我走到她面前，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說了句“你好，坐吧”，然后繼續低頭剪視頻。
我們聊了不到二十分鐘，她接了個電話，說工作室有急事，先走了。
后來我媽問**，對方說女兒覺得我“還可以”。
我也覺得她“還可以”。
于是我們開始約會。吃飯，看電影，逛街，偶爾去公園散步。每次見面都很禮貌，很客氣，像兩個商務合作伙伴在談一個長期項目。半年后，雙方家長催著結婚，我們就領了證。
沒有求婚，沒有鉆戒，沒有浪漫的告白。
我以為這就是普通人的愛情。
原來在沈蘅眼里，這什么都不算。
“你是不是有別人了？”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發緊。
沈蘅沉默了幾秒，然后點了點頭。
“陸時年，你還記得嗎？我小時候的鄰居，后來跟著家里**去了***。他上個月回來了。”
我記得。
剛結婚那會兒，沈蘅偶爾會提起這個名字。說她小時候總是跟在他**后面跑，說他會爬樹給她摘枇杷，說她被別的小孩欺負的時候他總是第一個沖出來。
每次說起陸時年，她眼睛里都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溫暖的，柔軟的，帶著笑意的。
我以為他們只是童年玩伴。
人在回憶美好童年的時候，眼里總是有光的。
“你們在一起了？”我問。
“還沒有。”沈蘅搖頭，“但他回來之后，我們見了幾次面。他帶我去了很多我以前從來不會去的地方，爬野山，露營，開摩托車兜風。林述，你知道嗎，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才覺得我是活著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像黑白默片。不吵架，不紅臉，但也從來沒有過心動。”
我攥緊了膝蓋上的褲子。
“所以你想離婚，跟他在一起？”
“我想清楚了。”沈蘅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我不想帶著遺憾過一輩子。我們之間沒有愛情，這是事實。既然這樣，不如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