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復診報告出來，影像科的老張專門打電話到我的手機上：“林醫生，你**那個漸凍癥的診斷，我們重新做了會診，發現是影像校準出了問題。復診報告已經出了，排除漸凍癥，就是普通的周圍***變，吃點藥就能好。你看是讓你**自己來拿報告，還是你幫她拿？”
我拿著手機，站在醫生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很久。
“我幫她拿。”我說。
掛了電話，我把那份復診報告仔仔細細看了三遍。
排除漸凍癥。
她沒有病。
她不會死。
她不會在三年后變成一具躺在床上的軀殼，不會在最美好的年紀失去所有的尊嚴，不會讓我眼睜睜看著她死去而什么都做不了。
我應該高興的。
可我笑不出來。
因為我知道，如果沈蘅知道自己沒有得絕癥，她會毫不猶豫地離開我。
不是因為她狠心，而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愛過我。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把我心里那一點點僥幸澆得透心涼。
3
那天晚上我回家很晚，沈蘅居然還沒睡。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林述，我們離婚吧。”
她抬起頭看著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超市的豬肉打折了。
我愣在玄關，手里還提著從醫院食堂打包的盒飯。
“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沈蘅把茶幾上的文件推過來，我低頭一看，是一份離婚協議書，“我想了很久，我們之間沒有感情了，沒必要繼續耗下去。趁著還沒有孩子，好聚好散，對誰都好。”
我放下盒飯，走過去坐到她對面。
“是不是因為我這段時間太忙了？”我問，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要平靜，“我知道我最近很少回家，但醫院那邊——”
“不是因為忙。”沈蘅打斷我，她很少打斷別人說話，這讓我意識到她是認真的，“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在一起。”
這句話像***術刀，精準剖開了我胸口最柔軟的地方。
從一開始就不該在一起。
她說得對。
我們是相親認識的。我媽和**是同一個廣場舞群的，兩個人天天在群里發各種養生鏈接，某天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兒女婚事。我媽回來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