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 借力。，做了一件事——研究那只被契約的工蟲。，放在木板床上。工蟲沒有跑，契約印記壓制了它的本能，它只是緩慢地擺動著觸角，像一臺待機的機器。。，自己拿著臨時憑證的木牌跟在后面。當(dāng)工蟲距離他超過十五米的時候，它停下來了——不是因為契約失效，而是它開始釋放微弱的焦慮信號。這說明契約的有效控制范圍大約是十五米，超過這個距離，工蟲的本能會開始反彈。。——量很少，只夠在棚屋內(nèi)擴散。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墻角裂縫里爬出了三只不知名的小蟲，慌慌張張地往外跑；棚屋外面?zhèn)鱽硪魂嚰毸榈穆曧懀袷悄嗤晾镉袞|西在快速移動。。至少，沒有人來找他。，主要影響的還是同類。，也是最重要的——他測試了工蟲對震動的反應(yīng)。——棚屋里用來當(dāng)鍋蓋的那種——用木棍敲擊。低頻率的敲擊對工蟲沒有影響，它甚至爬到了鐵片旁邊。但當(dāng)他把敲擊頻率提高到每秒十次以上的時候，工蟲突然僵住了，六條腿蜷縮起來，整個身體縮成了一個球。。。，工蟲過了大約三十秒才重新舒展開身體，觸角瘋狂地擺動著，顯然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好。”林淵把工蟲收回陶罐，蓋上蓋子。
他現(xiàn)在有了計劃的大致框架：用高頻震動削弱蟲后的意志力，然后解約工蟲，契約蟲后。
但他需要一件東西——一個能產(chǎn)生高頻震動的工具。用手敲鐵片不是長久之計，而且他總不能帶著一塊鐵片和一根木棍鉆進蟲巢里。
他需要去領(lǐng)地里的鐵匠鋪看看。
但這需要付出點什么。趙領(lǐng)主給他的臨時憑證只允許他在領(lǐng)地內(nèi)自由活動，不代表他可以白拿東西。
林淵想了想，從口袋里掏出那包木炭碎塊。
他不知道這個領(lǐng)地的交易體系是什么樣的——是用貨幣，還是以物易物，或者干脆是配給制。但不管哪種體系，信息都是有價值的。
而他現(xiàn)在手里最有價值的信息，就是關(guān)于蝕根蟲的情報。
趙領(lǐng)主只說了“害蟲”，但林淵通過契約工蟲獲得的信息遠比趙領(lǐng)主知道的要多——巢穴的精確位置、隧道網(wǎng)絡(luò)的規(guī)模、蟲后的存在、高頻震動的克制效果。
這些東西，趙領(lǐng)主愿意付多少錢？
不，不對。林淵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現(xiàn)在不能把所有的信息一次**出去。
如果他把克制蝕根蟲的方法直接告訴趙領(lǐng)主，趙領(lǐng)主完全可以派幾個農(nóng)夫帶著工具去震死蟲子，任務(wù)就算完成了。他會得到領(lǐng)民身份，但僅此而已。
而他需要更多——他需要資源、需要工具、需要在這個領(lǐng)地站穩(wěn)腳跟。一個沒有價值的覺醒者，在任何領(lǐng)地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他需要控制信息釋放的節(jié)奏。
給一點，換一點。再給一點，再換一點。
林淵把木炭包塞回口袋，推門出去了。
鐵匠鋪在領(lǐng)地中央，離領(lǐng)主的石砌建筑不遠。林淵到的時候，鋪子開著門，里面?zhèn)鱽矶６．?dāng)當(dāng)?shù)拇蜩F聲。
鋪子很小，一個磚砌的爐子，一個鐵砧，一架擺滿工具的架子。墻上掛著幾件成品——鐮刀、鋤頭、一把缺口的長刀。東西不多，質(zhì)量也一般，但至少是鐵的。
打鐵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光著膀子，圍裙上全是焦黑的灼痕。他看到林淵，手里的錘子停了。
“你是誰？”
“新來的覺醒者。想請你幫個忙。”
漢子的表情變了——和昨天那四個農(nóng)夫一樣，不是敬畏，是警惕。他把錘子放在鐵砧上，上下打量了林淵一遍。
“什么忙？”
“我需要一個能產(chǎn)生高頻震動的工具。”林淵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一個正常的、有禮貌的顧客。“不需要很復(fù)雜，就是一個金屬片，加上一個能快速敲擊它的裝置。像音叉，但震動的頻率要更高。”
漢子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的東西，我沒做過。”
“我知道。所以我?guī)Я私粨Q的東西。”
林淵從口袋里掏出木炭包，放在鐵砧旁邊。
漢子看了一眼，沒說話。
“這不是普通的木炭。”林淵說。這倒不是假話——這些木炭是他在棚屋里找到的，燒的是本地的一種硬木，含鐵量高，燃燒溫度比普通木炭高得多。他之前在農(nóng)田邊上看到過那種硬木的殘樁，是被人專門砍伐的。
“我知道這是什么炭。”漢子說，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你從哪弄來的？”
“棚屋的灶臺里。之前住那里的人留下的。”
漢子又沉默了。他拿起一塊木炭，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斷面。
“你要的那個東西，我做出來大概要兩個時辰。這些炭不夠。”
林淵早就料到了。
“加上這個呢？”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樣?xùn)|西——一小塊從溪溝里撿來的礦石。他在觀察蝕根蟲的時候注意到的，溝底碎石中有零星的黑褐色礦石，表面有金屬光澤。他不確定是什么礦，但在這個鐵器匱乏的領(lǐng)地里，任何金屬礦石都有價值。
漢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把礦石接過去，放在手里仔細端詳，然后用指甲在斷面刮了刮，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褐鐵礦。品位不高，但能用。”
“夠嗎？”
漢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明天來取。”
林淵搖了搖頭。“我今天就要。”
漢子的眉頭皺了起來。林淵能看出來他在權(quán)衡——一個陌生覺醒者的要求，和一個確實稀缺的物資。最終，對物資的需求占了上風(fēng)。
“天黑之前來拿。”漢子說完，轉(zhuǎn)身從架子上翻出了一塊鐵坯，開始往爐子里加炭。
林淵沒有再打擾他，轉(zhuǎn)身離開了鐵匠鋪。
他沒有回棚屋。
他去了農(nóng)田。
不是城外的農(nóng)田——是城墻內(nèi)側(cè)，領(lǐng)民自己種的小片菜地。他在找一個人。
他在城墻根附近的一片菜地里找到了那個拖著傷腿的中年男人。男人正蹲在地上，用手拔草。動作很慢，每拔一把都要歇一歇。
林淵走過去，蹲在田埂的另一頭。
男人抬起頭，看到是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你又來了。”
“想問你幾個問題。”林淵說。“關(guān)于趙領(lǐng)主的。”
男人的手頓了一下。
“你問這些做什么？”
“我要決定是留在這里，還是找別的領(lǐng)地。”林淵說，語氣很坦誠。“三天時間不長，我需要做判斷。”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淵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趙領(lǐng)主……不是壞人。”男人終于說，聲音很低。“他只是管不了這個地方。三年前他接手的時候，領(lǐng)地還有兩百多人。現(xiàn)在，你看到了，不到一百。”
“為什么走？”
“餓的。被打的。被征去修城墻、挖礦、開荒，干最重的活，分最少的糧。”男人頓了頓，“覺醒者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每個都以為自己能改變什么，每個都待不過半年。”
“之前的覺醒者是什么職業(yè)？”
“不知道。反正都走了。”男人低下頭，繼續(xù)拔草。“你問完了嗎？”
“最后一個問題。”林淵說。“你叫什么？”
男人愣了一下。
“老周。”
“謝謝你，老周。”
林淵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他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老周還在拔草，動作機械而麻木，像是已經(jīng)重復(fù)了幾萬次，還要再重復(fù)幾萬次。
一個管不了事的領(lǐng)主，一群餓著肚子的領(lǐng)民，一個在不斷萎縮的領(lǐng)地。
這是一個爛攤子。
但爛攤子意味著機會。一個繁榮的領(lǐng)地不需要他，一個快要垮掉的領(lǐng)地才會給一個外來者空間。
林淵回到棚屋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
他先去鐵匠鋪取了東西。漢子做得很粗糙——一個巴掌大的鐵片，固定在木柄上，旁邊裝了一個彈簧裝置，按壓手柄就能讓一個小鐵錘快速敲擊鐵片。聲音刺耳，頻率很高。
“我不知道你要這個干什么。”漢子說。“但別在城里用，太吵。”
林淵付了剩下的木炭和礦石，把工具帶回棚屋。
他在木板床上坐下，把陶罐打開，看了一眼里面的工蟲。工蟲安靜地趴在罐底，觸角微微擺動。
然后他打開了自己的狀態(tài)面板。
契約生物：翼鱗獸（幼年），蝕根蟲（工蟲）。當(dāng)前契約槽位：2/2。
要契約蟲后，他必須解約工蟲。
但如果解約后契約蟲后失敗，他就什么都沒有了——沒有工蟲的巢穴感知，沒有蟲后的控制權(quán)，只有一堆高頻震動的鐵片和一個零級的召喚師等級。
這是一個風(fēng)險。
但他這輩子做過最不冒險的事，就是每天按時吃早飯。
林淵把高頻工具放在床頭，把陶罐放在腳邊，把口袋里的翼鱗獸撈出來放在枕頭上。
“明天，”他對小影子說，“我們要去偷一個家。”
小影子打了個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頭。
外面的天徹底黑了。棚屋里沒有燈，只有黑暗和安靜。
林淵閉上眼睛，在腦子里把明天的每一步都過了一遍：
天亮前去溪溝。用高頻工具制造震動，削弱蟲后的意志力。解約工蟲。嘗試契約蟲后。如果成功，用蟲后控制整個族群。如果失敗——
沒有如果。
他翻了個身，把毛毯拉到下巴。
茍住的前提是，你知道什么時候該收，什么時候該放。
明天，就是該放的時候。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