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臥床的母親虛弱地拉著父親的手，說嘴里沒味，想喝碗熱乎的鵝湯。
家里僅剩的一只下蛋鵝，被父親咬牙宰了下鍋。
可等滿屋飄香時，嫂子卻直接把一整鍋連湯帶肉偷端走了，說是拿去孝敬娘家。
父親看著灶臺上剩下的幾滴油花，眼淚直掉，卻沒有罵一句。
他只是默默倒了碗白開水喂給母親。
第二天一早，哥哥臉色鐵青地跪在冰冷的院子里，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爹，是我沒管住她，我不配做您的兒子！”
我沖出屋門，把一把破舊的菜刀扔到他面前：“光跪有用嗎？今天那惡婦不把鵝湯吐出來，我就砍了她！”
01 背叛
我媽快不行了。
癌細胞已經啃食了她大半個身子。
曾經那個能扛起半袋糧食的女人，現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她躺在床上，連呼吸都帶著一股鐵銹味。
這天下午，她忽然有了點精神。
她拉著我爸枯瘦的手，嘴唇微微動著。
“**，我嘴里沒味。”
“想喝口熱乎的湯。”
“想喝碗……鵝湯。”
我爸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家里哪還有鵝。
為了給我媽治病，能賣的都賣了。
家里只剩下一只**鵝。
還是我媽嫁過來時，從娘家帶過來的鵝崽子養大的。
這只鵝，每天下一個蛋，是我媽這陣子唯一的營養。
我爸看著我媽期盼的眼神，渾濁的眼睛里閃過掙扎。
他一句話沒說，轉身出了屋。
我跟了出去。
只見他走到院子角落的鵝圈旁，站了很久。
那只**鵝看見他，親昵地伸長了脖子，嘎嘎叫了兩聲。
我爸伸出手，摸了摸**鵝的頭。
然后，他猛地抄起旁邊的柴刀。
手起，刀落。
溫熱的血濺在他滿是補丁的褲腿上。
**-母鵝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我爸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泥地里。
他沒哭出聲。
只是蹲下身，開始一根一根地拔鵝毛。
像是完成一件神圣的儀式。
水燒開了。
我爸把處理干凈的鵝肉放進鍋里。
加上幾片姜。
小火慢燉。
鍋里很快飄出濃郁的香氣。
那香味霸道地占據了整個破舊的院子。
我哥許山從屋里走出來，聞到香味，喉結動了動。
“爹，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