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電費單里，藏了個家。
那天我幫他交電費，登錄**電網APP，發現他名下綁了兩個戶號。
第一個是我們家的。
第二個，備注寫著：“甜蜜小窩”。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沒有發抖。
我點進去，記下了地址。
翡翠城小區，7棟，1402。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但我丈夫，顯然對它很熟。
1.
翡翠城在城東。
離陳駿公司很近，開車十分鐘。
離我們家很遠，開車四十分鐘。
我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下午兩點。
陳駿在上班。
我在保安面前站了一會兒。
“你找誰？”
“7棟1402，我是陳駿的愛人，來拿點東西。”
保安看了我一眼，抬了桿。
就這么簡單。
電梯到14樓。
1402的門上貼著一個**門貼。
兩只小熊，一粉一藍，中間一個愛心。
我在走廊站了三分鐘。
沒有敲門。
我彎下腰，看了一眼門縫。
有光。
有人住的痕跡。
門口鞋柜旁邊放著兩雙拖鞋。
一雙男式，深藍色。
和陳駿在家穿的那雙一模一樣。
一雙女式，粉色，帶蝴蝶結。
不是我的。
我從來**粉色。
門墊下面壓著一張外賣小票。
我蹲下來，抽出來看。
日期是三天前。
兩杯奶茶，一份雙人套餐。
備注：“少冰，多加珍珠。老公不要香菜。”
老公。
我把小票疊好，放進口袋。
站起來。
轉身。
走了。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三十二歲，素面朝天，穿著超市買的打折T恤。
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
這就是陳駿的“老婆”。
他在外面還有一個“老婆”。
那個“老婆”，喝奶茶要少冰多加珍珠。
我連他不吃香菜這件事都記了五年。
她也記住了。
我出了小區，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沒哭。
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小區門牌拍了一張。
翡翠城，7棟。
然后打開備忘錄，記下了今天的日期。
這是第一天。
回到家，我做了三菜一湯。
紅燒排骨，清炒西蘭花，番茄蛋湯，涼拌黃瓜。
陳駿七點到家。
“今天怎么做這么多菜？”
“想吃了。”
他嗯了一聲，坐下來吃飯。
筷子夾了一塊排骨。
“排骨不錯。”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五年。
干凈，體面，下巴刮得很干凈。
襯衫領口有一點點香水味。
不是他平時用的那個牌子。
以前我沒注意。
現在我注意到了。
“老公。”
“嗯？”
“電費我交了。”
他夾排骨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
不到一秒。
“哦，謝謝。”
然后繼續吃。
什么都沒多說。
我也什么都沒多說。
吃完飯，他去書房“加班”。
我洗碗。
水龍頭開著，嘩嘩的聲音蓋住一切。
我想，翡翠城那套房子的電費，每個月是他交的。
“甜蜜小窩”。
他連備注都起好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我名下有十二套房。
這件事，他從來不知道。
2.
陳駿不知道我有房子這件事，要從我爸說起。
我爸是城南老街的***。
2017年舊城改造，整條街拆遷。
我爸的房子不大，但位置好，補了八套安置房。
加上現金補償，一共拿了將近一千二百萬的東西。
我爸只有我一個女兒。
八套房，全寫在我名下。
“你記住，這些房子，誰都不能告訴。”
簽字那天，我爸看著我說。
“包括你老公。”
那年我剛結婚一年。
我不理解。
“為什么不能告訴他？”
我爸抽了口煙。
“**走得早。我這輩子就你一個。”
他看著我。
“男人靠不住。房子靠得住。”
我當時覺得我爸多慮了。
陳駿對我很好。
他月薪兩萬，主動把工資卡給我，說“你管錢”。
我辭職當家庭主婦，他說“你在家好好待著，我養你”。
我覺得他是好男人。
我爸覺得不夠。
“好男人也會變。房子不會變。”
我聽了我爸的話。
沒告訴陳駿。
結婚五年，陳駿以為我是城南棚戶區出來的窮姑娘。
他不知道那個棚戶區拆了。
他不知道拆遷款有多少。
他更不知道，我用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