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飄起了鵝毛大雪,李云看著窗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又陷入了沉思。
李云從昏迷中醒來己經有十幾天了,在這些時間里,他逐漸適應了這個世界的人和事。
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仍會想,自己這是穿越了,還是在夢里?
李云還清晰的記得,自己原來并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叫做張銘,是做建材生意的。
雖然規模不是很大,但至少有房有車有存款,一家老小從沒有為錢發過愁。
可是后來不知是怎么回事,竟聽了朋友的鬼話,漸漸的迷上了**,最終也因此欠下大筆外債。
走投無路之下,為了不連累家人,開著車就沖下了懸崖,掉進萬丈深淵。
本以為生命就這樣結束了,畢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當自己還叫張銘的時候,自己是一個純粹的無神論者。
一首都這樣認為,只要肯努力奮斗,就一定會有回報。
和其他做生意的不同,張銘從來沒有去燒過香,也沒有去拜過佛,覺得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看點書,還不如多在自己的生意上下點功夫。
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又醒轉了過來,周圍的景物也變了,自己好像躺在了茅草屋里的床上,而且很冷,感覺好像到了冬天。
而且周圍人的服飾好像也不太一樣,很破舊,樣式有點像北方****。
感覺有點像做夢,想要掐一下自己,看看疼不疼,結果稍微動一下,全身就疼的不得了,感覺全身的神經似乎異常的敏感,似乎骨骼節節寸斷了一樣。
能動的只有一雙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沒死成……此時的自己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傷心。
“醒了,醒了,李云兄弟醒過來了!”
張銘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這個聲音,因為從這個聲音開始,自己就不叫張銘了,變成另外一個人,名字叫做李云。
從那個聲音開始,張銘,或者應該叫李云,慢慢地熟悉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李云,和這幾天照顧他的那些人一樣,都是戍守邊城的軍士,都是最底層的大頭兵。
自己這一身的傷是前些天打仗時留下的,對于自己能活過來,其他人都說李云命真大,這都死不了,那句話怎么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以后和李云在一起,保不準能夠升**發大財。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李云有點哭笑不得,或許他們是在安慰自己吧。
就這樣在床上躺了十幾天,現在終于能稍微活動一下了,挪到椅子上,透過窄小的窗戶,終于可以看看外面的景色。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夢里,李云現在己經不愿意再想那么多了。
人生最多的就是無奈,也許,順其自然也是不錯的選擇。
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望過去,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己經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了。
李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的雪景,他還是沒能完全適應這個世界。
“李云兄弟,你怎么坐窗戶那里了,冷不冷啊?
你這身體,最好還是躺在床上啊,那樣好的才快。”
這時房間走進來兩個人,李云知道,這是趙勇的聲音,他嗓門很大,話也多。
另外一個叫王虎,平時不怎么愛說話,但是人很善良,對朋友也很好,這些天基本上都是他們倆在照顧自己。
“沒事,感覺好得差不多了,到窗戶這邊坐一坐,稍微活動活動。”
李云笑著說道。
“還笑,你不看你都成啥樣了,都快被打成一堆碎肉了,好不容易活過來,就要多珍惜,你知道吧?
快快快,去床上躺著去。”
趙勇不由分說,就把李云扶到了床上。
這時王虎端著藥走了過來,說道:“云哥,把藥喝了吧。”
“大家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兄弟,你這身體是不是和我們不一樣啊,傷成那樣了,康復的速度竟然這么快,估計再過半個月,你就能恢復成以前那樣了。”
趙勇一邊瞅著李云喝藥,一邊贊嘆著說道。
“我也想早點恢復啊,天天躺在床上,很難受啊,現在就想到外面去走走看看。”
李云喝完藥說道,藥很苦,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兄弟,不要著急啊,現在天這么冷,又下著大雪,路很滑的,再摔一跤可不劃算。”
趙勇說完,往門口和窗戶瞅了一眼,然后低聲說道,“兄弟,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咱們當兵的就是混口飯吃,說不定哪天命就沒了。
現在你有機會,就好好休息,像我和王虎想休息還不行呢,既然吃這碗飯,就要受這份罪。”
“是的啊,云哥,你在房間睡覺多好啊,你看我和勇哥,今天晚上還要去城樓站崗,風雪這么大,真是要凍死人了啊。”
王虎對著李云,不無羨慕的說道。
“好了,兄弟,你休息吧,多在床上躺著,恢復的快,記住了啊,不要亂走亂動。
我們晚點再來看你。”
說完,趙勇拉著王虎走了。
李云躺在床上睡不著,不免又想起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自己心灰意冷,開車沖下懸崖,不知那些債主還會不會去為難自己的家人,也不知道家人得知消息后又怎么樣了。
父母年邁,孩子還小,只靠妻子一人,生活會很艱難吧。
生意基本都己經抵債了,家里就剩兩套房子和一點存款,夠不夠他們生活啊……再看看眼前這個世界,真的不是夢嗎?
為什么感覺竟然如此真實?
能下如此大的雪,應該是在北方吧?
城墻外呢,我們又是和誰在打仗?
從趙勇和王虎的服飾來看,只能說不像是有高科技的時代,而且很不富裕。
聽趙勇和王虎的對話,李云了解到,這座城孤零零的在這里,加上天降大雪,外面援兵一時無法到達。
如果不是因為這里山高坡陡、地勢險峻,恐怕早就城破人亡了。
守城的將領性格剛硬,抱定了誓死守城的決心,寧愿戰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絕不棄城逃跑,更絕不會開門投降。
明天會怎么樣?
作為一個小卒子的李云不清楚,也無力再想了,之前喝的藥發揮了作用,再加上身體虛弱,李云沉沉的睡著了。
睡得很香,不知道夢里的李云,到底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又回到了做張銘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