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素凈的牽牛花在牛棚旁低眉含笑無骨的小草在大廈側門旁隨風飄搖嫻靜的我嘴角上翹想把這黑的恐懼打消卻不經意間魂牽夢繞于是拿起捕捉的網卻越裹越緊燦爛的陽光奪目耀眼驅散著黑夜忽地安而能靜靜而能慮慮而能得得而能進才知暗黑勇毅相隨真愛默默相守長情生死相依我依然又回到了原點變或不變只在一念之間蘇鈴鈴突然從夢中驚醒,她的額頭滿是汗水,滿臉驚恐的表情,好像自己剛鬼門關回來似的。
她看了看周圍,自己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醫院,孩子呢,孩子到底怎么樣了?
自己怎么會在醫院。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她努力回想著發生的一切。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2005年8月11日。
她驚恐萬分,是手機壞了嗎?
還是自己做夢了?
還是自己穿越了?
***,電視劇看多了吧。
她狠狠拍打了下額頭。
這時沈夢君提著水壺走了進來,看到床上蘇醒的女兒十分高興,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言語,眼睛里泛著淚花,激動地抱著女兒竟哭了起來。
蘇鈴鈴覺得有點摸不著頭腦,并向母親一邊詢問自己的孩子呢,孩子怎么沒來!
沈夢君聽到孩子也是一頭霧水,問道:“孩子,什么孩子,你都不知道媽多么擔心你,你都昏迷近一年了,終于醒了,菩薩保佑你終于醒了。”
蘇鈴鈴:“我昏迷了這么久,那孩子呢,雨珊,雨珊現在怎么樣了!”
突然急促的聲音,焦急的表情把沈夢君嚇得夠嗆。
沈夢君摸了摸蘇鈴鈴的頭,心中揣摩著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一醒來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后疑惑地應道:“誰是雨珊,什么雨珊,什么孩子,你到底在說些什么呀!”
“不是,你孫女呀,我的孩子呀,我看著她在一首在哭,哭得很是傷心!”
蘇鈴鈴焦急地問道。
“什么孫女,你婚都沒結哪來得什么孩子呀,你這孩子是不是糊涂了呀!”
沈夢君兩眼快湊在一塊了,眉毛緊鎖著。
“不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媽,我的女兒呀,雨珊呀,我要去看孩子。”
蘇鈴鈴著急地想從床上下來,但腿腳似乎有些麻木,表情有些痛苦,然后雙手用力挪著腿腳。
“你這孩子,怎么了這是,你不要急嘛,把話說清楚些,你剛醒不能到處走,我馬上去叫醫生。”
沈夢君看到這情形,急忙按下呼叫器。
這時蘇鈴鈴突然感覺頭有點痛,有點暈,她用手使勁的拍打了下頭,沒敢再激動,半蹲的身子安靜地坐了下去。
不一會兒,醫生就趕到了。
蘇鈴鈴昏昏沉沉地看著醫生,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她現在很虛弱,要注意休息,平時多給她做些肢健**,因為腦部受到撞擊,可能會出現頭痛頭暈,甚至有些精神錯亂也是正常的,慢慢就恢復了,不用太緊張。”
說完醫生就準備給蘇鈴鈴開些藥。
“鈴兒,你不要這么激動,好嗎?
你不知道你昏迷的這些時間母親是怎么過來的,只要你平安就好,媽再也不逼你了。”
說完沈夢君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難過,居然像孩子般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不急,那你告訴孩子怎么樣了?
您別太難過了,只要大家平安健康我什么都不奢望了。”
蘇鈴鈴拉起母親的手,緊緊握著,看到母親如此痛心,內心也如同**一般。
“孩子,什么孩子,你到底在說什么呢?
你和王哲羽還沒結婚呢,哪來的孩子呀。”
沈夢君看著蘇鈴鈴竟說些糊話,心頭又是一緊。
蘇鈴鈴也一臉沉重的看著母親,覺得有些恍惚,大腦又在不停地搜索著,但只要一想就感覺頭痛欲裂,千萬只螞蟻在啃食自己似的。
“怎么了,怎么了,快,快,好好休息會,小心點。”
沈夢君趕緊把枕頭放在蘇鈴鈴背后。
這時沈夢君繼續說道:“這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跑,自然也不會撞到車,你也不會出車禍在床上躺大半年,這事都怨我,媽媽以后呢都尊重你的想法,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沈夢君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狠狠地指責自己。
“車禍,我出車禍了?
不是,不是,我想起來了,你出車禍了呀?
我記得我看到你倒在了血泊中的呀……”。
蘇鈴鈴努力回想著,記憶中那些畫面斷斷續續,越想頭越痛。
“好了,你別想了,媽媽告訴你。
一年前,那天晚上,周曉萍他們一家三口到我家里作客,媽媽就是想自作聰明撮合你和王哲羽,誰料想你不僅不領情,還埋怨我,更要命的是你跑什么呀跑,你這一跑我這一追,這下好啦,你時不時地回頭看我壓根就沒注意到后方來車,頓時你被撞到數米之外。”
說到這里沈夢君不禁打了個寒顫,眼睛再次**起來,然后強忍著繼續說道:“你不知道,當時我都嚇傻了,臉嚇得慘白,雙手用力撐著嚇攤的雙腿,一步一搖向你走過去,看到你滿臉鮮血,我真的,真的......”沈夢君又嗡嗡哭了起來。
蘇鈴鈴一邊不斷回憶一邊不停地安慰母親。
“當時我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像停了似的,世界也停止了一般,顫抖的雙手摸了摸你的臉,手上沾滿了鮮血,心痛得難以呼吸,我一邊焦急地向路人求救,一邊呼喊著。
幸運的是,咱們家離醫院不是太遠,不一會兒,救護車就趕來了。
經過搶救,醫生告訴我,雖然你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因腦部受到撞擊,嚴重的腦震蕩和損傷可能會導致昏迷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永久。”
一邊回憶的沈夢君頓時覺得有些緊張,感覺這一切像是才剛發生的一樣。
沈夢君看著蘇鈴鈴,安慰自己說道:“醒了就沒事了,謝天謝地,一定是菩薩保佑啊,真的是燒了高香,我以為好幾年,甚至更久,沒想到一年時間你就醒了,沒想到呀。”
說著說著,沈夢君又哭了起來。
蘇鈴鈴晃了晃腦袋,用力去回想,難道是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的自己不僅嫁了人還有了小孩。
但很多的細節自己怎么也想不起來,只覺得那個夢好長好長而且好真實,真實得感覺到自己過得痛不欲生。
“媽,現在真是2005年嗎,我真的沒有結婚更沒有孩子?”
她心中充滿疑惑,自己成了一萬個為什么了?
難道自己結婚、生孩子等等經歷的這些真的只是車禍后昏迷之中的夢境嗎?
可是這明明很真實,就感覺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一樣。
蘇鈴鈴激動地抓著母親,像瘋了一樣問道:“媽,現在是哪一年?
什么時候。
我真的只是昏迷了一年而己,僅此而己嗎?
“她激動的掐了下自己,身體感覺到了強烈的疼痛,這時她終于明白此刻的自己不是做夢而是真實存在的。
蘇鈴鈴倍感珍惜,她大聲尖叫起來,高興地說道:“那現在的我沒有結婚,真的也沒有孩子?”
她簡首不敢相信這一切,她不停地打量著周邊環境,不停地摸著母親的手,害怕現在的一切都會消失似的。
“你在胡說些什么呀,你當然沒結婚沒生孩子,你一個大姑**怎么這么不害羞呢!”
沈夢君疑惑地看到眼前這個傻傻的女兒,甚至突然有些擔心自己女兒是不是被撞傻了。
“是的,沒錯,我知道媽媽不喜歡跟我開玩笑的。”
蘇鈴鈴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微笑。
“媽,我要鏡子,把鏡子給我。”
蘇鈴鈴興奮地說道。
“要什么鏡子嘛,你這孩子剛一醒還擔心起自己的容貌來了呀,你還是乖乖聽話,把身體養好才對。”
沈夢君一臉寵溺地看著女兒。
“不,媽,我就要嘛!”
蘇鈴鈴想著不管是夢境還是現實,既然是我想要的狀態好好享受便是了,自己也不想去想那么多事情,還是珍惜當下最好。
“好好好,你等著啊,我想起了我包里有個化妝鏡,我去跟你拿。”
看著如今能撒嬌的女兒,沈夢君眼里一首充滿著激動和感謝的淚花,甚至覺得女兒比以前更可愛,更活躍了,只要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真的是我,這真的是我。”
蘇鈴鈴一把搶過鏡子,不停地打量自己。
“這是真的,真的是我耶,這素顏看著非常不錯,還有這發型是以前的發型。”
這時的蘇鈴鈴還在感嘆著自己真的是24歲,她激動地看著母親自言自語道:“現在媽媽看起來也很年輕。”
她一把摟住了沈夢君。
“對了,有沒有同學來找過我?
有沒有留下電話來著。
不對,他應該早就畢業了。
而且我去學校找過他的,但一個人影也沒有。
北城,對北城,我要去北城。”
蘇鈴鈴激動地自言自語嘀咕著,仿佛初來這個世界一般興奮。
沈夢君有一些驚惶失措,連忙問醫生檢查情況如何。
醫生嚴肅地說道:“應該沒有什么大的問題,下午再去做個腦部CT,確認沒有其他異常情況,然后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在這幾天,要注意患者是否有嘔吐情況等,有情況要及時來報。”
聽到這番話沈母總算輕松了。
看到日夜守著呵護的女兒終于醒了,眼淚再次忍不住流了下來,看著她滿臉笑容和驚奇的樣子,不管她是變傻還是失憶或者是什么,都己經無所謂了,只要女兒能夠醒來,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母子回到家里時,父親蘇勇也剛好回來。
蘇勇沒有太多的關心,反而嘲諷道:“你看你出事這么久都是**在照顧,家里的好多事都被耽誤了。
這么大人了,要聽話,聽安排,要不是你跑出去,能有這事?”
“好了,只要閨女醒了就好。
別說了。”
沈夢君低聲說道。
“慈母多敗兒。
行了,行了,快收拾收拾,周曉萍一家一會會過來。”
蘇勇瞪了一眼沈夢君,催促道。
聽到“周曉萍”這三個字。
蘇鈴鈴一陣驚慌,甚至喘不上氣,連忙說自己身子還沒有恢復,不想見任何人。
沈夢君也在一旁幫腔。
蘇勇瞥倪了一眼道:“不見也得見。”
正當蘇鈴鈴感嘆一切回到原點是件多么好的事情時,周曉萍一家卻闖入了她的眼簾。
她們帶著水果,端著煲好的雞湯,嘴里口口聲聲說著是來看望蘇鈴鈴的。
周曉萍滿臉春風的笑意,那笑容仿若能融化人心,這時的她,就像一位可親可敬的長輩,看似給大家帶來無盡的溫暖與希望。
但在那個夢里,待蘇鈴鈴成婚后的日子里,取而代之的是兇神惡煞的面容,每一道皺紋里似乎都藏著不滿與挑剔。
她的眼神如利箭般射來,話語如寒冰般刺骨,讓蘇鈴鈴仿若置身于冰窖之中。
這虛假的面孔背后,只是喜歡控制,溫暖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壓抑。
但看到沈母和蘇父都對他們一家的到來十分熱情與歡迎,蘇鈴鈴只能配合。
王哲羽也很有禮貌地問候蘇鈴鈴的身體狀況,看似大男人一個實則就是凡事喜歡依附母親的巨嬰,因為他凡事都喜歡向母親匯報。
即便看上去彬彬有禮,憨厚老實,并聲稱不抽煙不喝酒,沒什么惡習。
但不抽煙不喝酒的男人不一定就是靠得住的男人,喝酒的男人也不一定是壞男人。
終于送走這一家人后,蘇勇連連說道:“人家在咱們縣城有幾套房子,幾個門市,聽說在省城還有一套而且一家人這么有禮貌,又都在國企上班,靠得住,你就安心嫁過去啊。
你哥呀在外地過得是苦不堪言,這個家還指望你呢。”
看到父親那渴望的眼神,蘇鈴鈴知道這個家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真的會和夢里發生的一樣,這一定是老天的提醒。
好在現在的母親還是心疼自己的,趁著剛出院,自己必須得用苦肉計跟母親好好說說。
蘇鈴鈴談起家里的變故,談起外婆的婚姻,談起沈夢君自己的婚姻,在這兩代婚姻里,她們是被命運隨意擺弄的棋子。
從娃娃定親到父母之命的婚姻更是將無辜的生命早早地束縛在未知的未來。
這樣的婚姻,往往是一場沒有愛情奠基的悲劇。
婚后的生活,如同行走在黑暗的迷宮,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希望。
蘇鈴鈴聲稱目睹了母親的痛苦,心靈也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自自己懂事以來,在這個家里大部分都是壓抑的氣氛和無盡的爭吵。
“媽,您知道嗎?
我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那個夢里的我苦不堪言,被道德綁架著,被世人綁架著。
您能夠想象嗎?
就一眼就能看到自己未來的日子,一眼就看到自己80歲的樣子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嗎?
沒有期待,沒***。”
蘇鈴鈴說著便一頭扎進母親懷里哭了起來,繼續哽咽道:“如果我自己的人生不能我自己作主,那就請母親收了回去,我寧可不曾來過這受苦的人世間。”
沈母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的經歷,想起這幾十年走過的孤獨的路,帶著凝重的表情,重重地點頭,輕輕**著女兒的發額,那掌心的溫度傳遞著無盡的愛與勇氣。
得到母親的同意,女兒的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有解脫的暢快,有對未來的期望。
但一想到自己的離開會讓母親受到牽連,甚至會被拳腳相加,蘇鈴鈴猶豫了。
她不是猶豫走不走,而是想到先解決這一家子然后再安心地走。
這晚,她從那個可怕的熟悉的夢中驚醒。
幸運的是,此次在夢中,她憶起了一些關鍵細節。
這些細節如同黑暗中的明燈,為她照亮了破局之路。
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便利店,猶豫幾秒后,拿起了電話,居然憑夢里的記憶,撥通了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電話。
這種感覺好奇怪,好像曾經撥通了很多次那人的電話。
“喂,請問你是?”
這個聲音沒錯,就是王哲羽的聲音。
電話號碼居然沒有錯,蘇鈴鈴又驚又喜道:“我是蘇鈴鈴。”
“哦,鈴鈴。
那個,你,你找我還是找我母親?”
聽到蘇鈴鈴的聲音,王哲羽有些激動,更是緊張地有些語無倫次,從來沒想到她會主動聯系自己。
蘇鈴鈴深吸一口氣道:“那我就找您吧,因為她都會一樣的知道的。
我是來跟你講幾件事情。”
“嗯嗯,你請說。
盡管吩咐。”
王哲羽帶著期許。
“謝謝。
第一件事情,我在大學里面談過男朋友。
我們發生過關系。
第二件事情,我父母是離異狀態,但因為做生意的原因等等所以才會重新生活在一起,但他們并沒有復婚。
而且,他們經常吵架。
第三,其實,我并非你們看到的那么文靜,有時也很瘋狂,性格也很野。
我說完了。”
這一時刻,蘇鈴鈴終于舒了一口氣。
但對方久久沒有回應沒有掛斷電話。
蘇鈴鈴知道只有這樣,他們一家人才會放棄自己。
第一件犯了他的大忌,第二點犯了***的大忌,第三點犯了他父親的大忌。
其實除了第一件是假的外,其余兩件確是如此。
但即便污蔑自己,只要能夠逃離這里都也無所謂。
果然第二天,蘇勇被告知退“婚”。
他怒目圓睜,大聲叱喝,言辭激烈地女兒不知廉恥、不知檢點,各種難聽的話語如連珠炮般傾瀉而出,隨后,便毫不留情地將她關在房間里,仿佛要把那不堪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那緊閉的房門像是一道堅固的壁壘,既困住了被叱責之人,也暫時封存了他內心的憤怒與失望。
被警告的沈夢君看著被關著的女兒,心中滿是委屈。
見蘇勇睡覺的空檔,偷出鑰匙,打**門。
“我的傻女兒。”
沈夢君一把摟住蜷縮在床角的蘇鈴鈴。
“媽,我必須這么做。
不然,我會連累你的。”
倆人面面相覷,相擁而泣。
“鈴兒,你走吧。
這是媽媽幫你收拾好的。
但愿你能夠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媽,即便找不到自己的幸福,但我只求遵從自己的內心,不后悔,不惘然,活出自己的瀟灑樣就行,就是苦了母親。”
蘇鈴鈴滿眼都是對母親的不舍與感激。
她忽地想起什么,迅速寫下欠條,一筆一劃都帶著決絕。
她深知父親收了彩禮,而這張欠條是她對自己命運的抗爭,是要償還的枷鎖與束縛。
她抬起頭,用堅定的眼神望向母親,那眼神中仿佛燃燒著一團火焰。
“媽,我要離開這里。
我會闖出一片天地,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會讓您過上幸福的日子。”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
此刻,她的內心充滿力量,有著無盡的勇氣在支撐著她前行。
她仿若看到了未來的自己,在廣闊的天地間自由翱翔,為了母親,為了自己的夢想,拼搏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