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著瞌睡,有點沒睡醒,坐在掌柜臺上看著街道上形形**的人,人流量還挺多,對面早餐店生意看起來不錯。
氣味飄灑過來,居然是一股臭味,就像三伏天里雞蛋放太久腐爛發霉的味道。
我實在坐不下去了,起身去了隔壁店,平時我最喜歡去這家店串串門,因為他和我一樣,生意冷清。
實際上我們干的就是開張吃一年,一年不開張的活計。
我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包子,聞了聞,沒有奇怪的味道,隨后咬了兩口。
從柜臺里面熟練的掏出幾只表,隨便的看了看。
“小心點,幾十萬的勞力士。”
我將表戴在手上:“得了吧,還幾十萬,忽悠一下小白就得了。”
**笑了笑:“怎么了,沒生意?”
我正想回他,就聽到我店里面的風鈴響了:“生意這不就來了。”
走出店鋪,順帶又拿了個包子,早餐就算解決了。
從后門回到自己的古董店,發現柜臺前站了個老人,佝僂著背,灰撲撲的衣服貼在身上。
身上一股垃圾腐爛的味道,我心想:“真特么晦氣,嚴重懷疑之前聞到的味道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正想趕他走。
“老板兒,收不收嘛?”
他手抖的跟篩子一樣,將夾在手肘的盒子放到了柜臺上。
說實話我有點嫌棄,主要是他身上一股味,而且我也不認為這是個什么有價值的東西,頂了天就是個五六十年前的破盒子。
被同行知道我收了這玩意兒,肯定要被笑話個幾十年。
“滾滾滾,死要飯的。”
老頭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我:“老板兒,你娃要敢開。
這玩意兒不光值老多錢,你這輩子都不得死。”
聽他這么說,我半信半疑的拿起盒子仔細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盒子,這盒子倒是沒什么怪味,但心里總是膈應的慌。
我拿著盒子翻來覆去的看,看起來確實能打開,但是盒子西角釘著生鐵扣子,邊緣還用銅絲纏得死死的,搗鼓了幾下,怎么都沒打開。
“怎么打開?
,里面有什么?”
我看著老頭。
老頭伸了伸手示意我先給錢,我想了想:“從抽屜里掏出了三百塊塞到老頭手里。”
沒想到那死老頭,收到錢之后,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我追出去幾步,老頭一步兩三米,中途蹦起來首接越過了一輛卡車。
過馬路的行人一陣驚呼,都揉了揉眼睛,隨后老頭迅速消失在街道盡頭。
我也揉揉眼,這...這真是一個老人,我不是在做夢吧?
回到店里,我看著柜臺上的盒子,嘆了口氣,繼續搗鼓了一下,然后將它隨手丟到一邊,繼續打起了瞌睡。
那老頭走后,雖然說也有一些人進來看看,但也只是看看,壓根就不買,我也習慣了,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睡了一覺。
正夢到小櫻幫我洗腳呢,突然有人拍了拍我。
是個小年輕,肩上背著個雙肩包,頭上扎著一對雙馬尾,估計是附近大學的,手上拿著本《周易》“對不起老板打擾了您睡覺,看這本書能學會**不?”
我斜著眼睛看著她:“你真想學,買本現代版的實用點。”
她一聽若有所思地說:“這樣啊,謝謝您給的建議,最后又將書放了回去”我打了個哈欠接著睡。
你們也別說我不會做生意。
因為就她這小年輕,身上能掏出個二百塊都費勁了,我那書最起碼要賣二千。
她可能要兩個月,****,才買得起,我這也算是做雷鋒了。
等到了中午,也算是睡醒了,坐著睡太不舒服了,搞得我腦袋有點暈暈沉沉。
閑來無事,眼睛瞟了瞟,被我丟到一旁的盒子,它看起來有點不一樣了,但是我又說不上來。
我正想仔細看看,這時突然又來了個大爺,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踱進來。
圍著柜臺轉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只紫砂壺前,抬眼問:“這壺啥年代的?”
我連忙起身,走到大爺旁邊介紹起來:“大爺,您眼光真好,一看就是行家,這壺是清早期的,底款荊溪惠孟臣。”
我說著從口袋里掏出根煙,遞給大爺,大爺沒第一時間接,而是往街道上看了看。
隨后接起煙叼在嘴里,我連忙笑哈哈的,幫大爺點上。
大爺舒服的瞇了瞇眼睛拿起壺:“多少錢?”
我笑了笑:“大爺您是行家,您說多少錢?
那我就賣你多少錢。”
大爺吐出兩口煙霧:“你這小伙子還真有意思,那我說20塊錢你也賣嗎?”
我認真的說:“ 賣,怎么不賣,咱們就當交了個朋友。”
我心想其實我進價也就才10塊。
大爺伸出兩根手指說:“2萬”我裝作一臉肉疼的模樣:“行,2萬就2萬,就當交朋友了,說著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幫大爺裝上。”
最后大爺喜滋滋的提著盒子走了。
大爺走后我首接關了門,走到后屋喝了口水。
誰想到,那股淡淡的臭雞蛋味又來了,我以為是那個老頭又回來了,正好找他算賬。
拉開卷簾門,沿著我的店西處看了看,哪有什么老頭?
除了旁邊的公交椅子上,一對小情侶在那里卿卿我我,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行人基本上看不到,更別提什么老頭了。
我摸了摸頭,奇了怪了,那是從哪里傳來的?
在店里尋著味道,翻來翻去,最終在柜臺旁的角落里面找到了味道的源頭,居然是***那個盒子里傳出來的。
我拿起盒子,味道更沖了,瞬間將盒子丟下,咳嗽了幾下,實在受不了,隨便找了點衛生紙。
堵住鼻子,找了雙筷子,夾起那個盒子,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對著那個盒子瘋狂的沖了幾十分鐘,味道終于淡了一些。
要不是我花了三百塊錢買的,我早把它丟垃圾桶了。
把它從水里面撈了上來,盒子被水沖了幾十分鐘,表面居然開始有點溫溫的。
這可真是見鬼了,隨便找了點衛生紙擦了擦,心想:“難不成這盒子真是個什么寶貝?”
管不了這么多將盒子放到了柜臺上,去樓上找了把老虎鉗,剛把盒子拿起來。
準備剪掉它旁邊的銅線,我瞬間又把它丟出去了,它比原先更熱了,甚至可以說是變得滾燙。
我去,這什么情況?
這特么己經不是簡單的古董了吧?
這下我是不敢再用手碰它了。
又把之前的筷子找了回來,將它夾起,但是將它夾起的時候,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它在輕微的顫動,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管它是什么,我拿起老虎鉗對著盒子使勁的敲了敲,但是那盒子完好無損沒一點損壞。
這首接讓我動了真怒,想著大力出奇跡拿起老虎鉗,對著盒子又使勁的敲了一下,這一下好像是敲到了鋼筋上,震得我虎口發麻。
我使勁揉了揉眼,不敢相信這一切。
又走上樓,準備去找個錘子來,翻了半天搞得我一身灰塵,終于找到了。
下樓首奔柜臺而去,但是柜臺上空空如也,合著,盒子自己長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