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指尖劃過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寂靜的閱覽室里顯得格外空曠。
馬天峰眼皮沉重如墜鉛塊,視野里密密麻麻的文字像一群躁動的黑蟻,在慘白的燈光下扭曲、爬行。
**《老九門秘聞》** 的封面在指尖下變得模糊。
他強撐著最后一點清明,試圖將“二月紅”、“張啟山”、“礦山”這些名字刻進混沌的腦子。
下一瞬,無邊無際的黑暗溫柔又蠻橫地擁抱了他,意識徹底沉淪。
沒有預想中的安寧,也沒有刺耳的救護車鳴笛。
取代寂靜的,是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
“咻——!”
馬天峰的心臟猛地一縮,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攥住。
他驟然睜開雙眼,瞳孔在極度驚駭中縮成了針尖。
不是圖書館!
濃得化不開的硝煙嗆進肺里,帶著硫磺與血腥的死亡氣息。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浪從西面八方洶涌拍來,大地在腳下瘋狂顫抖、**。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沙礫碎石,狠狠抽打在他臉上,**辣地疼。
頭頂的天空被染成一種不祥的暗紅色,被濃煙割裂得支離破碎。
斷壁殘垣構成地獄般的**,火焰在廢墟間跳躍,貪婪地**著一切可燃之物。
慘叫聲、哭喊聲、絕望的咒罵聲、還有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瘋狂沖擊著他的耳膜。
這里是戰場!
真正的、血肉橫飛的修羅場!
“轟隆——!”
又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左前方不遠處炸開!
狂暴的氣浪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馬天峰胸口。
他感覺自己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身不由己地被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一堆尚有余溫的瓦礫和冰冷的**之間。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每一根骨頭都在**。
粘稠的、帶著濃烈鐵銹味的溫熱液體糊了他滿臉。
他驚恐地用手一抹,刺目的猩紅映入眼簾——不知是自己流的血,還是旁邊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殘軀濺出的。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他死死咬住牙關,才沒讓驚駭的尖叫沖出喉嚨。
“這**是哪兒?!
1928年?
老長沙?!
我……穿越了?!”
混亂的念頭在腦中瘋狂沖撞,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碎。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毫無征兆地在他體內炸開!
并非源于外界的爆炸,而是源于血脈深處,仿佛沉睡萬古的洪荒巨獸驟然蘇醒!
他的雙耳嗡鳴不止,眼前的世界詭異地扭曲、拉伸,色彩褪去,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與此同時,聽覺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攀升、擴張!
戰場上的喧囂——爆炸的轟鳴、**的呼嘯、瀕死的哀嚎——瞬間被推向極致,尖銳得幾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但緊接著,這些聲音如同退潮般急速遠去、模糊、失真……一種全新的、更幽深、更宏大、也更令人靈魂顫栗的“聲音”從腳下的大地深處,穿透厚重的巖層與泥土,無比清晰地涌入了他的感知!
不是用耳朵“聽”到,而是首接烙印在靈魂深處!
那聲音……古老、沉悶、單調、卻又蘊**令人窒息的重量,如同亙古不變的嘆息,又似沉睡巨神的心跳。
咚……咚……咚……緩慢,沉重,每一次律動都似乎牽引著整個地脈的震顫。
伴隨著這大地心跳般的律動,另一種聲音如同幽靈的囈語,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
它來自更深、更幽暗、更無法想象的深處,仿佛穿越了無盡的時空,帶著難以言喻的冰冷與孤寂,斷斷續續,模糊不清,卻首抵靈魂最原始的恐懼角落:“……歸……來……守……門……者…………青銅……血……祭…………不可……言……說……”馬天峰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瞬間竄上頭頂!
他猛地抱緊頭顱,蜷縮在冰冷的**和滾燙的瓦礫之間,牙齒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顫。
那聲音里的冰冷意志,帶著一種漠視萬物、俯瞰眾生的蒼涼,幾乎要凍結他的血液。
青銅?
門?
守門者?
血祭?
這些破碎的詞組在他混亂的腦中瘋狂盤旋,與他在圖書館猝死前最后看到的那些關于老九門、關于長生的秘聞碎片詭異地重疊、碰撞!
“諦聽血脈……” 一個明悟伴隨著巨大的驚駭在心底炸開,“新手禮包……百毒不侵,青春永駐……長生?
這**就是諦聽?!”
這血脈賦予他的,是能聆聽九幽、洞悉幽冥的能力!
這根本不是祝福,更像是一個詛咒的開端!
他本能地想抗拒這恐怖的聲音洪流,意念剛動,那來自大地深處、來自青銅門后的詭異低語和沉重律動,竟真的如同被無形的手抹去,瞬間變得模糊、遙遠,最終只剩下一點微不可察的余韻,如同隔著厚厚的毛玻璃。
世界的喧囂——槍炮聲、呼喊聲——重新清晰地涌入耳中,將他猛地拉回殘酷的現實。
“呼……呼……” 他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單薄的現代衣物,緊貼著皮膚,冰冷刺骨。
剛才那短短幾秒的靈魂沖擊,比周圍真實的炮火更讓他心神俱裂。
“砰!
砰!”
清脆而急促的槍聲在不遠處響起,打斷了他的驚魂未定。
伴隨著幾聲短促的慘叫,一個低沉、冷靜、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年輕男聲穿透硝煙傳來:“這邊!
清理干凈!
動作快!”
“是!
佛爺!”
幾個精悍的聲音立刻回應。
佛爺?
張啟山!
馬天峰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掙扎著想抬起頭,身體卻因剛才的沖擊和摔傷而虛弱不堪,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快速逼近,停在他藏身的瓦礫堆前。
硝煙被強勁的氣流微微吹散一角。
一雙沾滿泥濘卻依舊能看出質地精良的黑色軍靴出現在他模糊的視野里,靴筒筆挺,帶著硝煙和泥土的氣息。
靴子的主人站姿挺拔如松,透著一股千軍辟易的銳氣。
馬天峰艱難地仰起頭。
逆著火光和彌漫的煙塵,他看到一個年輕男人。
一身筆挺的深色軍官制服,肩章在火光映照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面容極其英俊,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鑿,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深邃銳利如鷹隼,此刻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能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那目光里沒有絲毫對傷者的憐憫,只有審視、評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深藏的警惕。
正是年輕時的張啟山,長沙布防官,未來威震九門的張大佛爺!
張啟山微微蹙眉,視線在馬天峰身上那套與戰場格格不入、樣式古怪的現代衣物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他的目光掃過馬天峰身邊散落的幾件物品——一個印著“XX大學圖書館”字樣、材質奇特的帆布背包(里面似乎塞得鼓鼓囊囊),一本攤開的、紙張雪白印刷清晰的厚書(封面幾個簡體大字:《中國墓葬史》),一支造型小巧的金屬管狀物(手電筒),還有一張從背包口滑落出來的、被揉皺的紙片。
張啟山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紙片被馬天峰的血跡和污泥沾染了大半,但露出的邊緣部分,赫然是用一種極其工整、前所未見的方塊字體描繪著復雜的線條和標記!
那字體的結構簡潔到詭異,完全不同于任何他所知的文字體系,卻偏偏能清晰地辨認出輪廓!
簡體字地圖!
張啟山的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卻極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間武裝帶上掛著的駁殼槍槍柄上。
那個動作流暢而隱蔽,帶著一種千錘百煉的警惕本能。
他沒有立刻俯身救人,也沒有喝問。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鐵像,目光銳利如刀,牢牢鎖定了蜷縮在瓦礫和血污中、眼神驚惶失措的馬天峰。
硝煙在他身后翻滾,火光將他冷峻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周圍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仿佛在這一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開去,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小兄弟,” 張啟山的聲音低沉平緩,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千鈞重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馬天峰緊繃的神經上,“這兵荒馬亂的,你倒是會挑地方。”
他的目光掠過馬天峰那張沾滿血污、年輕得過分且帶著明顯學生氣的臉,最后定格在他那雙因恐懼和諦聽之力沖擊而顯得異常清亮的眼睛上,銳利的眼神似乎要穿透他的靈魂,首抵最深處的秘密。
“說說,” 張啟山微微前傾,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他搭在槍柄上的手指似乎不經意地輕輕摩挲了一下冰冷的金屬,“你,究竟是誰?”
最后一個字落下,空氣中彌漫的硝煙味似乎都凝結成了冰渣。
馬天峰渾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張啟山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里,除了冰冷的審視,還有一絲絕對不容**的殺伐決斷。
那把搭在槍柄上的手,隨時可能拔出那致命的武器。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干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小說簡介
《諦聽詭墓錄:開局佛爺撈我》中的人物馬天峰張啟山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何年度風雪”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諦聽詭墓錄:開局佛爺撈我》內容概括:冰冷的指尖劃過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寂靜的閱覽室里顯得格外空曠。馬天峰眼皮沉重如墜鉛塊,視野里密密麻麻的文字像一群躁動的黑蟻,在慘白的燈光下扭曲、爬行。**《老九門秘聞》** 的封面在指尖下變得模糊。他強撐著最后一點清明,試圖將“二月紅”、“張啟山”、“礦山”這些名字刻進混沌的腦子。下一瞬,無邊無際的黑暗溫柔又蠻橫地擁抱了他,意識徹底沉淪。沒有預想中的安寧,也沒有刺耳的救護車鳴笛。取代寂靜的,是撕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