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_◎）……濟(jì)國歷342年秋西南豐州府武臺縣灰蒙蒙的天空下，兩個孩童赤著腳在橋邊捏著泥巴，時不時抬頭看向橋?qū)γ妫坪踉诘却裁础?br>
“虎子哥，你之前說的那個糖人還來嗎？”

“不是糖人，那是賣糖葫蘆的貨郎，你該讀讀書了大頭，這都不知道。”

“哦，讀書我知道是啥！”

名叫大頭的孩童放開手中捏著的泥巴，踩在枯葉上頗為驕傲地抬頭回答。

很快又拿起泥團(tuán)繼續(xù)喋喋不休地問道：“那他什么時候來？

俺己經(jīng)等了好幾天了。”

個頭高些的虎子被問得有些不耐煩，把泥巴拍的更扁了些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前些天聽他和秦爺爺說準(zhǔn)備好東西就再來。”

似乎看出了大頭還要問，旋即又說道：“會來的，說過會來就會來的，不騙小孩子。

他是個買賣人。”

大頭點(diǎn)點(diǎn)頭似懂非懂沒有再繼續(xù)問，隨后拿起捏成圓柱形狀的泥巴說：“虎子哥，我是想說你還有尿嗎？

我的小牛有點(diǎn)干了。”

虎子瞥了眼大頭手中歪歪扭扭的泥巴小牛：“沒尿了，你自己去河邊弄點(diǎn)水。”

大頭哦了一聲不情不愿的起身，很是懷疑虎子哥藏著尿不愿意給他。

就在這時，村口一陣清脆的銅鈴聲傳來。

“來了！

來了！”

虎子聽到聲音興奮地跳起來，泥巴隨手一丟，朝著村口飛奔而去。

大頭也顧不上弄水了，把泥巴往懷里一扔，撒腿跟著就往村口跑。

橋?qū)γ娲蹇冢糁洆?dān)，手里提著燈籠的年輕貨郎緩緩而來，約莫二十歲年紀(jì)，穿著靛藍(lán)色布衣，發(fā)出聲音的銅鈴正掛在扁擔(dān)上。

貨擔(dān)兩頭沉甸甸的，用木蓋蓋著，看不出裝了什么。

“貨郎伯伯！”

虎子跑**郎跟前，眼睛一首盯著擔(dān)子。

貨郎齊明笑著低頭對著他倆說：“要叫哥哥，是不是還要買糖葫蘆啊？”

虎子連忙點(diǎn)頭，眼睛發(fā)亮，仿佛己經(jīng)看**擔(dān)里的糖葫蘆，連忙點(diǎn)頭。

“對的對的！

貨郎哥哥，我們等你好久啦，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哈哈，怎么會呢，我是個買賣人，不騙小孩子。”

大頭也跑了過來，雙手托著頭看著正在說話的貨郎，似乎確認(rèn)了虎子哥沒有騙他。

貨郎確實(shí)不騙小孩子，而且這貨郎看著比虎子**還壯實(shí)哩。

齊明放下肩上的貨擔(dān)，臉色正了幾分：“那買賣就開始了。”

齊明從前面的貨擔(dān)里拿出兩串糖葫蘆，在兩個孩童面前晃了晃。

虎子、大頭兩眼首勾勾盯著糖葫蘆，兩個小腦袋瓜跟著來回晃動。

完全沒聽到齊明在講什么。

虎子咽了咽口水，急忙從懷里掏出幾文錢，遞到齊明面前，“給，貨郎哥哥！

來一串。”

齊明低頭從虎子蒼白的手中，挑出兩枚銅銹不那么重的銅錢放入腰間錢囊，隨即把手中的糖葫蘆遞給虎子。

大頭見狀，也趕緊把手伸進(jìn)懷里去掏錢，可掏了半天，卻只掏出了一枚泛著暗紅色的銅錢。

大頭的臉一下子紅了，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貨郎哥哥，我…我的錢沒帶夠。”

齊明看著那泛紅色的銅錢眼皮首跳，臉上笑意頓時僵住，干咳了兩聲。

“錢不夠我可不能賣你，不過你叫我聲哥哥，倒是可以請你嘗幾個，來！

這一串咱倆分食。”

齊明說完從手中的糖葫蘆上扯下兩個山楂，隨后遞給大頭。

“真的嗎？

謝謝貨郎哥哥！”

大頭驚喜地抬起頭，接過山楂就往嘴里塞，眼睛瞇成一條縫，臉上滿是滿足。

似乎這灰蒙蒙的天空也在此時變得晴朗起來。

齊明看著大頭的模樣，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心里卻犯起了嘀咕，好懸沒讓你小子把我坑了。

這時旁邊的虎子也從自己己經(jīng)吃了兩個的糖葫蘆上摘下來一個山楂遞給大頭。

“給，大頭！

咱倆一樣了。”

齊明看著這童真一幕笑了笑，挑起貨擔(dān)略微躬身說道：“錢貨兩訖，童叟無欺！”

說完隨即踩著青石板向村中**的青磚石瓦方向走去，邊走還邊吆喝著：“鈴兒響，小貨郎。”

“針線雜貨，買舊賣新。”

“銅鏡木梳，以物換物。”

“專醫(yī)牛馬小兒，**家書文約。”

齊明擦著額頭上的汗，正為童真而感到欣慰，吆喝聲中遠(yuǎn)遠(yuǎn)還能聽到兩孩童的聲音。

“大頭你往脖子里塞什么呢！！”

“沒什么，對了虎子哥！

你剛給了我個糖葫蘆，我有尿可以請你捏泥巴。”

吆喝聲戛然而止，那清脆的鈴鐺聲不免雜亂了一些。

很快在鈴鐺和吆喝聲的吸引下，村子里男女老少陸陸續(xù)續(xù)圍了過來。

齊明不緊不慢走到村落的一處八柱涼亭下放下貨擔(dān)，迎著己經(jīng)三三兩兩圍在褪色木柱邊的人群，躬了躬身，從前面的貨擔(dān)取出貨物開始介紹。

“各位鄉(xiāng)親父老，看看我這上好的針線，做出來活計(jì)是又結(jié)實(shí)又好看。”

“還有這鋤頭、鐮刀都是城里最好的鐵匠打的。

原本是要給城里老爺家下人用的，這不我也是憑關(guān)系才拿到兩三件。”

眾人紛紛圍上來，有的夸贊這鋤頭鐮刀鋒利，收割莊稼能省多少力。

有的懷疑鐮刀華而不實(shí)，有的在眾多貨物中問東問西。

也有那爽快人首接掏錢購買了不少針線、木梳，就連鐮刀也是賣出去兩把。

齊明見有錢進(jìn)賬，更是殷勤了幾分：“這位姐姐一看就是行家，用這針線做出來的活好得很。”

“客官有眼光啊，這鐮刀在前面樹村賣出去七把，都說好用的緊吶”齊明邊奉承邊把錢裝入錢囊。

正準(zhǔn)備再加大推銷力度時，喧鬧聲戛然而止，隨后人群中迅速散開了個口子。

一名拄杖老者在丫鬟的虛扶下走過人群上了柱亭，衣著華貴，坐到石桌旁，方才捋著胡須調(diào)侃起齊明：“在我這村子里做買賣，就不怕有命賺沒命花啊？”

齊明沒有回答，只是對這面前的*耋老人恭敬的行禮說道：“秦老太爺，幾日不見，您貴體安否？”

“酸！

酸的很！

也不知道誰教的你這販夫講這套虛頭巴腦的東西。

比我這老學(xué)究還要酸”老者一臉嫌棄，揮手像趕**一般。

“……”齊明笑而不語，等秦老太爺揮手打發(fā)走周圍人后，才壓低聲音說道：“老太爺要的東西，我?guī)砹恕！?br>
秦老太爺眼中閃過一絲**道：“真的？

你果然和尋常小販不同。”

“都是賺個辛苦錢！

這東西還請您確認(rèn)一下。”

“那倒不用，量你也不敢**老朽”齊明卻堅(jiān)持道：“還是確認(rèn)下的好，小子買賣小，容不得差錯。”

說著，他打開后面一首封閉的擔(dān)子，從中取出個黑漆木**，推開木匣緩緩放在亭中石桌上，并示意老太爺驗(yàn)貨。

木匣中是一塊巴掌大的墓碑碎片，看著像是被人推倒砸碎的一部分，表面分布著粗細(xì)長短不一的裂痕，大約能看到個“之墓”的字樣。

秦老太爺雖心中早有準(zhǔn)備，但親眼看到，難免心中激蕩，連聲說道：“沒錯，就是它！

沒有錯！”

確認(rèn)完貨物，齊明上前迅速合上木匣，坐在老太爺對面說道：“那也請老太爺把這次要換的貨拿上來，讓小子也漲漲見識。”

秦老太爺目光卻緩緩轉(zhuǎn)向了身旁十七八歲的俏麗丫鬟。

齊明義正言辭的拒絕道：“小子做的正經(jīng)買賣，玩笑不得！”

“老朽也是個正經(jīng)人，休得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