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警局的路上，林野一路罵罵咧咧，說肯定是林子里的野狗干的，沈硯書那小子就是故弄玄虛。

趙硯之沒說話，他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跟著他們，車窗上時不時映出個小小的黃影，一閃就不見了。

“對了，王老五的尸檢報告出來了。

“趙硯之翻著手里的文件，“他胃里有***成兮，但劑量不足以致命。

真正的死因是室息，但不是吊死的，是被什么東西勒住喉嚨，活活憋死的，脖子上的麻繩是死后才掛上去的。

“那指甲縫里的血呢?“林野湊過來。

“不是人血，也不是常見動物的血。

“趙硯之的指尖劃過報告上的一行字，“成分很奇怪，含有大量的硫化物，像是...“像是黃鼠狼的血，但又不全是。

“沈硯書不知什么時候坐進了后座，手里把玩著一枚銅錢，“那是黃仙的血，沾了人氣，才會變成這樣。

林野嚇了一跳，猛地回頭：“你什么時候上來的?想嚇死人啊?沈硯書沒理他，把銅錢遞給趙硯之：“這是我祖父留下的，能避點邪，你帶著。

銅錢是黃銅的，邊緣磨得光滑，中間的方孔里穿著紅繩。

趙硯之接過來，指尖觸到銅錢的瞬間，突然覺得一陣冰涼，像是有什么東西順著手臂爬上來，又猛地縮了回去。

“謝了。

“他把銅錢塞進兜里，碰到了里面的手機，屏幕亮著，是沈硯書半小時前發的消息：“小心林野，他后頸的毛不對勁?！?br>
警局的解剖室里，王老五的**己經被清理干凈。

趙硯之掀開白布，仔細檢查他身上的傷口。

林野在旁邊看著，突然指著**的腳踝：“哎，這是付么?王老五的左腳腳踝上，有個青黑色的印記，像是紋身，圖案是只狐貍.層巴纏著三根骨頭眼睛的位置點著兩滴朱砂，紅得像要滴下來“這是結契的印記。

“沈硯書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王老五以前跟黃仙結過契，用自己的命換好處，現在期限到了?！?br>
“結契?換什么好處?“林野皺眉。

“他兒子三年前得了怪病，醫院治不好，后來請了個師傅’，說是讓他跟黃仙結契，保他兒子平安。

“沈硯書的目光落在那印記上，“但黃仙要的不止是命，還有骨頭。

“骨頭?“趙硯之抬頭，“什么骨頭?““狐貍骨。

“沈硯書的聲音壓得很低，“黃仙修煉需要人的骨頭，但必須是心甘情愿給的。

王老五當年答應，死后把自己的骨頭給黃仙，但他后悔了，所以才會被索命。

林野突然笑了：“我說沈大先生，你這故事編得挺溜啊，怎么不首接說他是被外星人綁架了?”他說著，伸手想去碰那印記，趙硯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別碰!林野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圈紅痕，像是被紅繩勒過，和趙硯之之前在停尸間看到的一模一樣。

“你看你自己。

“趙硯之的聲音有點發緊。

林野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腕，臉色瞬間白了：“這...這是什么時候有的?從你踢那座新墳的時候。

“沈硯書的目光很冷，“你驚動了黃仙，它把你當成下一個日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