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反而清凈。不用經歷生育之苦，不用被困在后宅妻妾爭斗之中。
而且曹燼權勢滔天，嫁過去，至少衣食無憂，至少……能徹底斬斷與沈家的聯系。

至于名聲？臉面？沈家何曾給過她這些。

她深吸一口氣，然后，她轉身，徑直走向書房門口，在守門小廝驚愕的目光中，推門而入。

書房內，沈崇明和王氏俱是一驚。
沈崇明皺眉，呵斥：“放肆！誰準你進來的？”

沈棲梧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所有情緒，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冷硬道：

“女兒方才不慎，聽聞父親與母親談及東廠督主曹公婚事。女兒愿意替妹妹分憂，嫁入曹府。”

沈崇明和王氏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以及一絲如愿以償的松快，但面上卻迅速堆起為難與痛惜。

“棲梧，你……你可知那曹督主是何等樣人？嫁過去便是……”沈崇明捋著胡須，長嘆一聲。

“女兒知道。”沈棲梧抬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父親，那眼神清澈，卻空洞得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女兒自愿。求父親成全。”

自愿。兩個字，咬得極重。

王氏立刻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我苦命的孩子……你這般懂事，倒叫為**心更疼了。老爺，棲梧既有此心，不如……”

沈崇明又嘆息了幾聲，演足了慈父不舍的戲碼，終是“無奈”地揮了揮手：“罷了，罷了。難得你如此識大體，顧念姐妹親情……為父，便去周旋。”

事情定得飛快。
圣旨隨后便到，褒獎尚書嫡女沈棲梧“溫婉賢淑，深明大義”，特賜婚東廠提督曹燼，擇吉日完婚。旨意里，對沈月柔只字未提。

消息傳開，京中嘩然。
表面上是皇帝賜婚，天家恩典，尚書府嫁女風光無限。可背地里，茶樓酒肆，后宅私語，誰不在嚼舌根？笑沈尚書賣女求榮，更笑那沈家大小姐看似清高，原來是個沒骨頭的，為了攀附權閹，連臉面都不要了，心甘情愿去守活寡。

這些議論，或多或少飄進沈棲梧耳中。
沈月柔倒是“姐妹情深”地來了幾次，握著她的手，未語淚先流：“姐姐，苦了你了……妹妹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沈棲梧只是沉默。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