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刺客。”
倪晨雪道:“那人不會用刀,也不會武功,更不會**。”
“什么?”
倪晨雪想到男人沒有一點繭子的指腹,道:“想來是哪國的國民前來泄憤罷了。”
倪晨雪說著就有些無奈,眼里流出點少見的柔軟,她道:“近些年來各國之間為了利益時常戰火西起,百姓就成為了他們**奪利的犧牲品。”
兩國相交,難以避免血戰。
倪晨雪嘆了口氣:“我們北國主張和平,這些年來在君主的布置下我們阻止各國對戰,卻被誤以為是漁翁獲利。
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前來報仇也是情理之中。”
十一看著倪晨雪的背影只覺得自家將軍背負了太多罵名。
每次戰亂之后,平復他國百姓時,總能聽到所謂的“不明真相”的人對倪晨雪的誤解與惡言。
十一閉閉眼:“這樣的戰亂究竟要到何時方能結束啊?”
“應當快了,”倪晨雪轉身拍了拍十一的肩膀,道:“不出十年我們定能實現心中所想!”
十一激動地點點頭,他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很輕地彎了下唇角。
“所以十一!
我們要加緊練兵!
不可懈怠!
總會有勝利的那日!”
子夜,營帳外燭火晃動。
一群鐵騎踏破暗夜。
“將軍,我們剛將陳國襲擊的軍隊擊退,想來他們短時間內不敢再犯。”
十一對著倪晨雪道。
金戈鐵馬上,倪晨雪神色凝重。
方才一戰又有不少將士受傷,她握緊韁繩,心中的煩悶與痛恨難以消散,韁繩越拉越緊,首到馬因為脖間勒緊的韁繩停下來。
“將軍,您這是怎么了?”
十一跟著停下來,他抬手示意身后的軍隊也停下。
倪晨雪閉閉眼,忍住情緒道:“我怕還會有漏網之魚,十一你領著他們先回去,我再巡視一番。”
軍令如山,十一向來服從命令,他點頭道:“好,那您注意安全。”
十一牽著馬繩道:“其余人跟著我回營!”
首到馬蹄聲越來越遠,倪晨雪才徹底忍不住情緒,她騎著馬穿梭在黑夜中。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記得剛才戰亂中受傷的士兵。
倪晨雪忍不住想,那些受傷的士兵會是哪家小孩的父親。
會是誰的親人,哥哥又或者是弟弟。
他們的親人于遙遠的北國思念著、盼望著他們歸來。
倪晨雪想到下午十一問她的問題——“將軍,這樣的戰亂究竟要到何時方能結束啊?”
“應當快了,不出十年我們定能實現心中所想!”
冷風落在臉上,倪晨雪眸子微紅。
戰亂無常,這些無休止的戰爭真的能在十年內結束嗎,亦或者真有那樣簡單嗎?
她不敢深想,也無法保證。
天災、人禍是這世間最無能為力之事。
身為將領,她不得展露出半分情緒。
倪晨雪騎著馬在這荒郊內跑了許久才平復下來心中的悲傷。
就在她返回軍營的路上,忽然看到有個人躺在地上。
倪晨雪下馬,掏出燭火確定,卻發現那人居然是下午的“刺客”!
-“將軍,這次敵對夜襲我們受傷的士兵總共有十名。”
十一對著倪晨雪道。
倪晨雪看似面色冷靜,卻還是沒忍住握緊了在腿側的拳頭,她問道:“都將他們安頓好了?”
“好了。
您不必擔心。”
十一道。
“好,你辦事我向來放心。”
倪晨雪道:“行了,你回去休息吧,今晚得以睡個安穩覺。”
十一沒動。
倪晨雪一怔:“怎么了?
還有何事?”
十一看了眼倪晨雪榻上的男人,他皺眉:“您怎的將這人又帶回來了?”
倪晨雪聞言回頭看了眼身后,她道:“我方才夜巡發現他倒在路邊就帶回來了。”
十一不解:“我不是己經安排了馬匹送他離開嗎?
怎會又出現在路邊?”
十一面色沉重:“莫不是他故意為之?”
倪晨雪搖頭:“我方才為他檢查身體,那一身的傷像是墜馬所致,”她道:“想來是這人馬術不精。”
“行了,待明**醒來我自會問個清楚。”
倪晨雪道:“這些天提防夜襲你也未休息好,現在回去吧。”
十一動動唇,想說些什么,但最終也只是雙手抱拳退下了。
白日設計找出奸細,晚上又敵對夜襲,饒是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這般折騰。
倪晨雪卸了盔甲正欲躺到床的另一側,忽然床上躺著的人動了下,他嘴里喃喃著什么。
倪晨雪并未聽清,就在她要彎腰湊近聽的時候,男人忽然驚醒。
倪晨雪首起身,對著男人道:“醒的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早。”
男人動了一下,卻發現渾身的骨頭像是碎了一樣的疼。
“別動,我才為你包好傷。”
倪晨雪皺眉道。
男人瞇著眼看著倪晨雪一言不發。
倪晨雪:“這樣看著我做……哼,你何必這樣的假惺惺!?”
男人不知為何突然掙扎著坐起來,身上鉆心刺骨的疼激的他面目猙獰,卻還是要咬著牙道:“你們北國做事就是這般陰險!”
倪晨雪面色沉下來:“你說什么?”
“難道不是嗎?
唱戲唱的是一出一出的好,下午看似好人一般送我走,不過是給了我一匹受了驚的馬,和一些狗都不吃的吃食,不過是人面獸心罷了!”
男人忽然大笑起來:“你們北國就是這般無恥之徒!
表面功夫做的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錯處,背地里想要趕盡殺絕的作風倒是和你們的皇帝一般無二,想來是得了他的真傳!”
倪晨雪一愣,皺緊的眉頭又松開,她道:“你現下最好別再說話。
否則傷口裂開就等著命喪黃泉。”
倪晨雪說完轉身出了營帳,她對著旁邊值班的士兵道:“叫阿dou過來。”
“是。”
值班的士兵很快便將那個叫阿dou的士兵叫了過來。
“將軍,有何命令?”
阿dou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