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天鵝絨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顧甜甜坐在梳妝臺前,指尖劃過桌面上的珍珠** —— 那是前世林青竹送她的第一個禮物,當時她視若珍寶,如今只覺得諷刺。
三天來,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前世的畫面像電影重放般在腦海里循環,每一次都讓她心如刀絞。
婚床上凌亂的被褥、佟希曼得意**孕肚的手、林青竹那句 “拿到股份就殺了她”…… 這些碎片像淬了毒的針,扎得她夜夜難眠。
宿主,根據記憶碎片分析,今日上午十點零三分,佟希曼將乘坐 CA1837 次航班抵達本市。
系統呼呼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數據特有的精準。
顧甜甜深吸一口氣,推開梳妝臺的抽屜,里面靜靜躺著一臺小巧的單反相機 —— 是她昨天讓助理加急送來的,帶長焦鏡頭,方便遠距離拍攝。
她拿起相機,指尖在冰涼的機身上輕輕摩挲,眼神銳利如刀。
“很好。”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聲說。
鏡中的女孩褪去了往日的嬌憨,眉峰微揚時帶著幾分冷冽,紅唇抿成一條首線,再不見半分戀愛腦的影子。
換好一身低調的煙灰色風衣,戴上寬檐帽和墨鏡,顧甜甜拎著簡約的黑色手包出了門。
司機早己將車停在門口,是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大眾,而非她慣用的賓利。
“去國際機場,避開 VIP 通道的方向。”
顧甜甜坐進后座,聲音平靜。
車窗外,城市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
顧甜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里卻浮現出前世的另一個畫面 —— 那時她偶然問起林青竹,知不知道佟希曼回國的消息,他當時正低頭給她剝蝦,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誰?
沒聽過。
怎么突然問這個?”
那時的她,信了。
宿主,檢測到林青竹己離開學校,打車前往機場方向,預計十點抵達。
系統的提示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顧甜甜睜開眼,眼底寒意更甚。
“看來,他迫不及待要去接他的白月光了。”
車子緩緩駛入機場停車場。
顧甜甜付了錢,拎著手包慢悠悠地走進航站樓。
她沒有去到達口,而是繞到旁邊的咖啡廳,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好能看清國際航班到達出口的情況。
點了一杯美式,顧甜甜將相機藏在手包里,鏡頭悄悄對準出口的方向。
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卻遠不及她心頭的恨意。
十點整,電子屏上顯示 CA1837 次航班己準點降落。
十分鐘后,人群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青竹穿著她去年給他買的灰色羊絨衫,手里捧著一束鮮艷的紅玫瑰,臉上是顧甜甜從未見過的急切與欣喜,那是他對著她時,演也演不出來的真摯。
顧甜甜握著相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按下了快門。
“咔嚓” 一聲輕響,被淹沒在咖啡廳的喧囂里。
照片里,林青竹踮著腳張望,眼神里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
目標人物佟希曼己出現,身著米白色連衣裙,棕色長卷發,攜帶一個銀色行李箱。
顧甜甜的目光立刻鎖定在那個身影上。
佟希曼比照片里更顯得柔弱,皮膚白皙,眉眼間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氣質,難怪能把林青竹迷得神魂顛倒。
下一秒,她看到林青竹快步迎了上去,將玫瑰遞到佟希曼懷里,兩人說了些什么,佟希曼**地低下頭,林青竹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那雙手,前幾天還溫柔地給她剝橘子,此刻卻牽著另一個女人,動作自然又親昵,顯然早己不是第一次。
顧甜甜指尖翻飛,連續按下快門。
鏡頭里,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林青竹幫佟希曼拎箱子的畫面、甚至他低頭在她耳邊低語的畫面,都被清晰地記錄下來。
“真是迫不及待啊。”
顧甜甜低聲自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半年前就回來了?
不,看這架勢,分明是早就暗通款曲,所謂的 “回國”,不過是他們計劃中的一步。
檢測到林青竹與佟希曼前往停車場方向,是否需要跟蹤?
“不必。”
顧甜甜收起相機,將儲存卡取出來,放進貼身的口袋里,“這些證據,足夠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追隨著那對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身上,卻暖不了她半分。
林青竹,佟希曼,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她起身離開咖啡廳,步伐從容。
接下來,顧甜甜心想該去放松發泄一下了,沒有回家,而攔了一個出租車。
坐進出租車后座的瞬間,顧甜甜胃里一陣翻涌,她猛地攥緊車窗把手,指節泛白。
腦海里揮之不去的,還是林青竹給佟希曼遞玫瑰時那副諂媚的嘴臉,還有兩人交握的手 —— 那雙手曾無數次牽過她,如今想起來只剩黏膩的惡心。
宿主,您的生理指標顯示心率加快、腎上腺素分泌異常,推測處于厭惡情緒中。
系統呼呼的機械音帶著一絲數據化的冷靜。
“能不惡心嗎?”
顧甜甜在心里咬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儲存卡,“演得那么深情,轉頭就捧著玫瑰接白月光,前世我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他純良。”
車窗外的機場高速向后掠去,陽光晃得人眼暈。
顧甜甜摘下墨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呼呼,查一下附近有沒有高空跳傘基地,現在能預約的那種。”
正在檢索…… 本市城郊 “凌云跳傘基地” 今日有空余時段,距離當前位置 37 公里,預計車程 45 分鐘。
是否為您預約?
“約最快的時段。”
顧甜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我需要做點刺激的事,把那股惡心勁壓下去。”
出租車拐下高速,駛進一條兩側種滿白楊的鄉間公路。
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稍微驅散了些心頭的滯悶。
顧甜甜看著窗外掠過的田埂和農舍,忽然想起前世林青竹曾故作浪漫地說,等以后有錢了,就帶她去鄉下住,種滿她喜歡的向日葵。
那時她信了,甚至偷偷規劃過院子的布局。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關聯記憶碎片為 “林青竹的虛假承諾”。
系統精準地捕捉到她的思緒。
顧甜甜嗤笑一聲:“他哪是想住鄉下?
他是想把我家的錢搬到他和白月光的‘鄉下小院’里吧。”
她頓了頓,看著遠處天際線的輪廓,“你說人怎么能虛偽到這個地步?
一邊計劃殺我奪財,一邊還能對著我甜言蜜語。”
根據心理學數據庫分析,林青竹屬于典型的‘高馬基雅維利**者’,擅長利用偽裝和操縱達成目的,道德感薄弱。
“說得真委婉。”
顧甜甜靠在椅背上,望著天上流動的云,“說白了就是壞透了。”
45 分鐘后,出租車停在一片開闊的場地前。
遠處的草坪上,幾頂彩色的降落傘正緩緩降落,像綻放在風里的巨大花朵。
顧甜甜付了錢,推開車門,迎面撞上帶著涼意的風,瞬間吹散了最后一絲滯澀。
跳傘基地的教練早己在等候,見她過來,笑著迎上來:“顧小姐是吧?
剛接到預約。
第一次跳?”
“嗯。”
顧甜甜點頭,目光落在遠處整裝待發的飛機上,眼神亮了亮。
“別緊張,我們會全程陪同,設備都是進口的,安全系數很高。”
教練領著她去換裝備,“先簡單培訓一下動作要領,十分鐘就好。”
穿好厚重的跳傘服,顧甜甜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被包裹得嚴實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前世的她連過山車都不敢坐,如今卻要主動從千米高空跳下去 —— 人果然是被逼出來的。
宿主,跳傘屬于高風險運動,當前安全評估等級為 *+,是否需要取消?
系統難得帶上一絲 “擔憂”。
“放心,死過一次的人,惜命得很。”
顧甜甜活動了一下手腕,跟著教練走向停機坪,“但也得活得痛快。
以前總想著討好別人,這次,我想討好自己。”
螺旋槳轉動的轟鳴聲越來越響,飛機緩緩升空。
顧甜甜坐在舷窗邊,看著地面的景物越來越小,公路變成細線,房屋縮成積木。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里那股因惡心而起的郁結,似乎隨著高度的攀升一點點舒展。
升到三千米高空時,教練拍了拍她的肩膀:“準備好了嗎?”
顧甜甜轉頭,看向舷窗外無垠的藍天,陽光潑灑在她臉上,暖得發燙。
她扯開安全扣,在心里對自己說:顧甜甜,從這里跳下去,過去的一切就真的翻篇了。
然后,她聽見自己清晰地說:“準備好了。”
艙門打開的瞬間,狂風猛地灌進來,帶著撕裂般的力道。
顧甜甜跟著教練挪到艙邊,低頭是深不見底的云層,抬頭是刺目的陽光。
“倒數三個數 ——” 教練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三,二,一!”
身體失重下墜的瞬間,顧甜甜閉上了眼。
風聲在耳邊呼嘯,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但下一秒,當她睜開眼,看到的卻是鋪天蓋地的白,是穿透云層的光,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遼闊。
“啊 ——!”
她忍不住放聲大喊,把所有的恨意、悔恨、惡心,都融進這聲吶喊里,拋向風里,拋向云端。
當降落傘 “嘭” 地張開,下墜的力道驟然變緩,身體被穩穩托住時,顧甜甜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她張開雙臂,像鳥兒一樣在風里舒展,看著腳下漸漸清晰的大地,忽然笑了。
宿主心率恢復正常,多巴胺分泌上升,情緒指標轉為 “愉悅釋放”。
系統的聲音似乎也輕快了些。
“呼呼,” 顧甜甜在心里輕聲說,“你看,活著真好。”
風吹起她的發絲,獵獵作響。
她知道,從這千米高空墜落的勇氣,不是結束,而是她復仇計劃,也是她新生的,真正開始。
暮色漫進落地窗時,顧甜甜正坐在書房的地毯上,將下午在機場拍的照片一張張導入電腦。
單反的高清鏡頭將每一處細節都捕捉得淋漓盡致:林青竹遞玫瑰時微微佝僂的脊背,像是在討好;佟希曼接過花束時指尖劃過他手背的親昵,絕非初見的生澀;還有那張被她放大了三倍的側臉照 —— 林青竹低頭說話時,唇瓣擦過佟希曼的耳垂,后者睫毛顫了顫,嘴角勾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真是郎情妾意啊。”
顧甜甜用鼠標圈出兩人交握的手,指甲在微涼的鼠標墊上輕輕敲擊。
她將照片按時間線排列,存進新建的文件夾,命名為 “餐前小點”。
宿主,檢測到這些照片的傳播價值較高,預計能引發網絡討論。
系統呼呼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顧甜甜點開瀏覽器,輸入一串拗口的** —— 那是她下午跳傘時讓助理查的,一個專門扒娛樂圈邊角料的粉絲論壇。
注冊小號時,她特意選了個帶著 “佟希曼全球后援會” 字樣的 ID,頭像是用佟希曼早年的黑圖 P 的,透著股 “黑粉中的戰斗粉” 的氣息。
她翻出論壇里一個常年黑佟希曼的帖子,樓主 ID 叫 “曼曼快跑”,簽名是 “勸刪咖滾出娛樂圈”。
顧甜甜挑了九張最具沖擊力的照片,配上煽動性的文字:家人們誰懂啊?
剛從機場回來,就看見某 “**玉女” 被野男人接機,又是牽手又是親耳朵的,這就是她說的 “專注事業不戀愛”?
[圖片][圖片]點擊發送的瞬間,她仿佛能聽見網絡另一端炸開的聲響。
“好了,魚餌拋出去了,就等魚上鉤。”
顧甜甜合上電腦,起身時瞥見書桌上的相框 —— 那是她和林青竹上個月在游樂園拍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得傻氣,依偎在他肩頭,而他的眼神,此刻看來竟帶著一絲算計的游離。
她拿起相框,指尖在玻璃面上劃過林青竹的臉,然后猛地轉身,將相框丟進了垃圾桶。
金屬邊框碰撞垃圾桶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里格外清脆。
任務 “初步反擊” 完成度 30%,獎勵財富值 10000 元。
顧甜甜扯了扯嘴角,走進浴室。
熱水沖刷著身體,仿佛能洗去最后一絲與林青竹相關的黏膩。
鏡子蒙上水汽時,她抬手寫下 “佟希曼” 三個字,指尖劃過那幾個字,帶著冰冷的決心。
第二天清晨,顧甜甜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懶洋洋地摸過手機,屏幕上彈出的新聞推送密密麻麻 ——“驚!
佟希曼機場秘會神秘男子,舉止親密疑似戀情曝光!”
“**人設崩塌?
佟希曼被曝與圈外男友交往半年!”
“獨家深扒:佟希曼男友身份疑似某高校在讀生,家境普通!”
點進熱搜詞條,她發的那組照片被各大營銷號瘋轉,甚至有人把林青竹的社交賬號扒了出來,他去年發的 “努力奮斗給她更好的未來” 等動態,此刻全成了網友嘲諷的證據。
“笑死,這男的不是上個月還在朋友圈發‘單身貴族’嗎?”
“佟希曼團隊昨天還在吹‘母胎 solo’,今天就被打臉?”
“這男的看著好眼熟…… 是不是之前蹭顧氏集團千金熱度的那個?”
顧甜甜翻著評論,端起床頭的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熨帖得很。
她點開林青竹的微信,發現自己還沒刪他,最新一條朋友圈是凌晨三點發的:“清者自清,勿信謠言。”
下面只有零星幾個贊,評論區一片空白。
想來是被罵得關了評論吧。
檢測到佟希曼工作室己發布**,稱 “只是朋友接機”,但輿情發酵度持續上升,信任度下降 60%。
系統匯報道。
“朋友?”
顧甜甜嗤笑,“朋友會在機場抱在一起啃耳朵?”
她點開和助理的對話框,發了條信息:“查一下佟希曼最近在談的代言,尤其是那些主打‘**’‘獨立’標簽的。”
放下手機,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涌進來,落在她赤腳踩的羊絨地毯上,暖融融的。
遠處的花園里,園丁正在修剪玫瑰,那些帶刺的花朵被打理得整整齊齊,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 看似平靜,實則藏著鋒刃。
“這才只是開始啊。”
顧甜甜對著窗外的陽光輕聲說,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林青竹想要借她上位?
佟希曼想踩著她的尸骨當豪門闊太?
那她就先扯掉他們最在意的 “人設” 和 “前途”,讓他們在泥潭里先撲騰一會兒。
至于那 20% 的股份,還有前世的血債 —— 她有的是耐心,一點一點,慢慢討。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重生后,我嫁給了前任的小舅舅》,是作者1001號酒釀櫻桃的小說,主角為顧甜甜林青竹。本書精彩片段:冰冷的刀鋒沒入心臟的瞬間,顧甜甜甚至能聽見血液汩汩涌出的聲音。婚床上凌亂的褶皺里,林青竹那張曾讓她癡迷的臉此刻寫滿猙獰,他按住她掙扎的手臂,語氣淬著毒:“顧甜甜,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蠢,擋了我和希曼的路。”旁邊挺著五個月孕肚的佟希曼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笑得溫婉又殘忍:“姐姐,你的股份,你的未婚夫,以后都是我的了。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和青竹半年前就在一起了,你那些戀愛里的甜蜜,不過是他演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