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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影無雙夏陌陳凌免費完本小說_小說推薦完本殘影無雙(夏陌陳凌)

殘影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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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殘影無雙》“一盞泡面”的作品之一,夏陌陳凌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刀。雪亮的刀。陳凌的手里,也有一把刀。這把刀,在無影燈下,比天上最冷的星光更亮,比西伯利亞深冬的雪,更白。刀鋒過處,血肉分開。這本該是充滿暴戾與死亡的畫面,在這里,卻是創造奇跡的詩篇。這是一間手術室。一間能將死神拒之門外的,屬于陳凌的,絕對領域。空氣是冷的。一種混雜著消毒水氣味的、絕對理性的、近乎于無情的冷。墻壁是白的。儀器是白的。醫生和護士的衣服,也是白的。這是一個白色的世界。一個除了監護儀上跳...

精彩內容

雨。

冰冷的雨。

雨絲,比牛毛更細,比**的愁緒更密。

它們從黑得像墨汁一樣的夜空里斜斜地織下來,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無聲無息地,打濕了這片了無生機的、古老的山林。

林子里沒有路。

或者說,殺手的路,本就不是尋常人能走的路。

夏陌的腳,踩在厚厚的、腐爛的落葉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就好像是這片黑暗森林的一部分,一個會移動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影子。

他的呼吸,也像影子一樣,輕得幾乎不存在。

只有他握著刀的手,穩得像一塊經歷了千年風雨的巖石。

刀,藏在鞘里。

但刀的殺氣,卻早己像這林中的雨霧一樣,彌漫開來。

他己經在這里,等了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他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任憑冰冷的雨水浸透他的黑衣,任憑山間的寒風吹走他身上最后一絲活人的暖意。

殺手,必須有耐心。

耐心,有時候比最鋒利的刀,更致命。

這是“天刑司”的教官,用鞭子和血,教會他的第一件事。

天刑司。

一個活在陰影里的名字。

一個能讓王侯將相在睡夢中驚醒的名字。

而他,夏陌,代號“陌”,就是這個名字里,最不起眼的一筆。

一道還沒有完全成型的,殘影。

他的任務,是殺一個人。

一個該死的人。

戶部侍郎,張承業。

一個肥得流油,也貪得流油的**命官。

他該死,并不是因為他貪了多少銀子,也不是因為他害了多少百姓。

他該死,只是因為有人出了一個天刑司無法拒絕的價錢,要買他的命。

在天刑司的信條里,沒有對錯,只有價錢。

夏陌的身后,還有一個人。

一個比他更年輕,氣息也更輕的影子。

他的師弟,阿影。

阿影的代號,就叫“影”。

他就像夏陌的影子一樣,永遠跟在他的身后。

他們一起在血腥的訓練營里長大,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是這世上,彼此唯一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至少,夏-陌是這么認為的。

“師兄,”阿影的聲音,壓得極低,像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目標,快到了。”

夏陌沒有回頭。

他的眼睛,像鷹隼一樣,死死地盯著山林下方那條泥濘的、唯一的小道。

他早己聽見了。

雨聲中,傳來了一陣細微的、不屬于這片山林的雜音。

是車輪碾過泥水的聲音。

是馬蹄踩碎石子的聲音。

還有……一群護衛壓抑著呼吸,強作鎮定的心跳聲。

來了。

夏陌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芒。

他就像一頭潛伏己久的豹子,全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無聲地繃緊。

一股冰冷的、純粹的殺意,從他那具十八歲的、單薄的身體里,沛然散發。

他身邊的阿影,似乎被這股殺氣影響,身體幾不**地,抖了一下。

夏-陌沒有在意。

他以為,那是興奮。

任務即將開始前的,屬于殺手的興奮。

兩輛馬車,在一隊二十余名精銳護衛的簇擁下,緩緩地,駛入了這片死亡的陷阱。

他們很警惕。

每一個護衛的手,都緊緊地按在刀柄上。

他們的眼神,像受驚的野獸,不斷地掃視著周圍黑暗的林子。

可惜,沒有用。

當他們踏入這片山林的時候,他們的命,就己經不再屬于他們自己了。

夏陌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煙火氣。

就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悄無聲息地,從黑暗中,飄向了那條小道。

阿影,緊隨其后。

殺戮,開始了。

那不是一場戰斗。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精準的、如同解剖般的**。

夏陌的刀,終于出鞘。

刀光,像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了這片濃得化不開的黑夜。

第一個護衛,甚至沒有看清人影,他的喉嚨,就己經被切開。

溫熱的血,噴涌而出,卻被冰冷的雨水,瞬間沖刷干凈。

他倒下的時候,眼睛里,還帶著一絲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殺戮,在繼續。

夏陌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二十余名護衛之間穿行。

他的每一次出刀,都簡單,利落,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他像一個最高明的外科醫生,總能找到人體最脆弱的要害,然后,用最省力的方式,了結一條生命。

阿影的刀,也同樣很快。

他像夏陌的影子,完美地,封堵住了所有可能出現的漏洞。

慘叫聲,兵刃的碰撞聲,被這連綿不絕的雨聲,完美地掩蓋。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一切,都結束了。

二十余名護衛,全部倒在了泥水里。

他們的血,將這條小道,染成了一條暗紅色的、通往地獄的河流。

只剩下那兩輛馬車,還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車廂里,傳來了牙齒打顫的聲音,和一股……令人作嘔的騷臭味。

戶部侍郎張承業,顯然己經被嚇得,尿了褲子。

夏陌提著還在滴血的刀,一步步,走向第一輛馬車。

他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他手中的刀。

殺一個手無寸鐵的、被嚇破了膽的肥豬,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樂趣。

這只是一件工作。

一件必須完成的工作。

他走到了車廂前。

“師兄,”阿影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我去解決另一個。”

“嗯。”

夏陌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沒有回頭。

他信任阿影。

就像信任自己手中的刀一樣。

他伸出手,準備掀開車簾。

也就在這一刻。

他生命中最不該犯的,那個錯誤,犯下了。

一股極致的、無法言喻的冰冷,毫無征兆地,從他的后心,猛地炸開!

那不是雨水的冷。

而是一種……刀鋒刺入骨肉的冷。

一種帶著背叛與死亡氣息的,絕對的冷!

夏陌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地,低下頭。

一截雪亮的、帶著火焰般奇特紋路的刀尖,從他的胸口,透了出來。

刀尖上,還帶著他溫熱的、正在搏動的心頭血。

他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了泥水里。

他全身的力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

他想回頭。

他想看一看,那張他曾經無比熟悉的臉。

可他做不到。

他的脖子,像是生了銹的機器,僵硬,而沉重。

“為……什……么……”他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這三個字。

一只手,從他背后伸過來,輕輕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曾經無數次在他受傷時,為他包扎傷口。

而現在,這只手,卻將一把刀,送進了他的心臟。

“師兄。”

阿影的聲音,依舊在他身后響起。

只是,這一次,那聲音里,沒有了平日的恭敬與畏懼。

只剩下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扭曲的,**的笑意。

“‘天刑司’教我們的第一課,就是不該相信任何人。”

阿影的嘴,湊到了他的耳邊,像魔鬼在低語。

“你,學得太慢了。”

“你……太相信我了。”

“所以,你該死。”

刀,被猛地,拔了出來。

帶出了一大蓬,滾燙的血霧。

夏陌的身體,像一個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的布娃娃,軟軟地,向前倒去。

他的臉,摔進了冰冷的泥水里。

他的眼睛,還睜著。

眼睛里,沒有了殺手的冷酷,也沒有了死亡的恐懼。

只剩下一種,濃得化不開的,茫然與不解。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他可以死在任何一個敵人的刀下,卻從沒想過,會死在自己唯一信任的,“兄弟”的刀下。

原來,背叛的滋味,是這么的冷。

比這條冰冷的河,還要冷。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仿佛又回到了“天刑司”那個終年不見陽光的訓練營。

教官那張如同惡鬼般的臉,在他眼前浮現。

“記住!”

“你們,只是工具!”

“工具,是不需要感情的!

更不需要,信任!”

“信任,就是背叛的開始!

就是死亡的預兆!”

……原來,這才是他用生命,領悟的最后一課。

可惜,太晚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拖拽著,扔進了一條河里。

刺骨的河水,瞬間包裹了他。

血,在冰冷的河水里,迅速地散開。

像一朵在黑夜里悄然綻放的、妖艷的紅蓮。

身體,在不斷下沉。

意識,也在迅速地,被黑暗吞沒。

他最后的念頭,只有一個。

如果……如果還有一次機會……他絕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黑暗,終于,將他完全吞噬。

但就在那最后的黑暗降臨之前,一個不屬于這具身體的意識,一個屬于三十歲的神經外科醫生陳凌的意識,卻在這具冰冷的、十八歲的殺手軀殼里,第一次,睜開了眼睛。

一個醫生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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