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小心觸碰到,有些冰涼。
云岫下意識縮回手,臉上浮現一抹薄紅。
話說,十八九歲的林燮,相比于林殊記憶里征戰沙場的樣子,不僅年輕很多,也沒有后來統御三軍的威嚴霸氣,反而更多是**不羈的江湖俠氣。
有點被帥到了!
“姑娘似乎.....對自己身上的打扮很是陌生?”
林燮看著云岫在銅鏡前的動作,突然道:“姑娘最熟悉的東西,只有這個薄薄的黑盒子,而這盒子的材質,在下竟從未見過。”
云岫看了看掛在脖子上的平板,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只能繼續一問三不知。
“我不記得了,不知道這是從何處得來,又是何物所**。
不過我卻是會用的。”
說著,云岫按下了開機鍵,打開平板。
頓時,音樂聲響起。
是瑯琊榜的片尾曲。
籬落忙點擊退出,快速打開拍照,對著林燮按下快門。
“咔嚓!”
帶著幾分驚訝的表情瞬間定格,云岫抿唇,“少俠請看,這就是黑盒子的作用,和畫像差不多,能清晰描畫眼前所見之景。”
林燮看著平板中自己的照片,很是震驚。
相比畫像,這個黑盒子不僅能瞬間完成,還如此真實,就好像把他裝進去了一般!
“姑娘,往后萬不可將此物示于人前,在下只當今日未曾見識過此物。”
林燮神色無比鄭重道。
他走回桌前,打算給自己倒杯茶冷靜冷靜,卻在轉身之際余光瞟到云岫倒下的身影。
身形一轉,眨眼功夫手臂便己經撈住了少女軟倒的身體。
將人抱起放到床榻上,隨后快速點上云岫胸前穴道,然后開門出去。
很快,一個婦人裝扮的女子進來,熟練地給再次陷入昏迷的云岫重新包扎傷口,又換了一身干凈衣裙。
神奇的是,婦人仿佛看不見掛在云岫脖頸間的平板,從始至終表情沒有絲毫異樣。
在手觸碰到平板的瞬間更是首接就從平板上穿了過去。
肩膀上的箭傷斷斷續續養了一個月,總算是好徹底了。
云岫在這期間也弄清楚了一些事情。
她這副身體的原身是一個江湖幫派的小姐,父母早亡,家產被叔父一家傾吞。
那些殺手便是叔父怕她長大**,想要奪回家產,這才派來斬草除根的。
所以,在林燮查清她身世,問她是否要回去時,云岫果斷拒絕了。
她對原身的家產不感興趣,對于以后,她心里己經有了計劃。
原身應該是私下練過武,身體強健,筋骨也不差,還有些內力打底。
現在才景運二十年,林燮隱瞞了身份,游歷江湖。
而距離劇中提到梁帝蕭選**的時間點,也還有九年的時間,足夠她跟著林燮好好練武了。
邊想著,云岫邊放輕了腳步往回走。
山間密林,只有一個火堆,烤著一只野兔。
林燮靠在一個枯樹樁上,似乎是睡著了。
云岫小心翼翼,甚至用了內力提氣,輕手輕腳地回到草堆上,悄聲躺下。
這是幾個月以來兩人之間相處的常態。
云岫本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更多時候都是林燮和她說一些行走江湖的經驗,或者指導她練武。
就這般,兩人結伴同行的時日不長,卻還算默契。
這人似乎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一路向北,路遇不平也會出手,碰上老弱也會一路相護。
大多時候,他們都是露宿野外,極少住客棧。
云岫合理懷疑,他是因為偷跑離家才少往城中行走的。
柴火燃盡的噼啪聲中,云岫困意上頭,小聲打了個哈欠,翻身睡去。
第二日一早,云岫還是早早地爬了起來,去瀑布邊的山崖上練了一會兒內功心法后才捉了兩條魚帶回來。
今天她打算到附近的城里走一趟。
早前她就己經問了城鎮的位置,所以吃完烤魚,和林燮說了一聲她就運起輕功下山了。
也因此,她并未看到她離開之后,林燮倚在枯樹樁上看向她的目光。
因為一路運著輕功,所以趕到城里的時間還早。
雖說是城,但臨著北境的這座朔城卻不是什么繁華的地方,也就比一般小鎮要大一些。
畢竟再往北就是大渝,大梁和大渝之間多有摩擦,大渝騎兵更是時常入城掠奪,資源匱乏,人口自然也升不上去。
沒有人口,商業也是十分蕭條,滿城就只一家客棧開門迎客。
好在云岫早有心理準備,此刻心里倒沒什么落差。
逛完了一整個朔城后,云岫走進了城中這唯一一家客棧——云來客棧。
吃了一頓客棧招牌菜之后,云岫找到了賺取第一桶金的辦法。
朔城處在兩國邊境,外來人口多是來往在大渝和大梁之間的商戶,客棧中的菜式更注重速食飽腹,滋味上卻叫云岫難以恭維。
找到客棧掌柜,云岫給了他兩道湘菜菜譜。
在廚師按照菜譜成功做出兩道菜之后,掌柜十分滿意地將其買了下來。
兩道菜譜,一道剁椒魚頭,一道酸豆角炒雞雜一共賣了十兩銀子。
云岫問掌柜要了那盤酸豆角炒雞雜,又要了兩瓶子酒打包好,出了客棧,朝成衣鋪里走去。
用剛賺來的十兩銀子買了兩身成衣,看到鋪子里掛著的那一身墨色錦緞勁裝,花了五兩銀子,和老板討價還價許久,才在成衣鋪老板一臉肉疼中將三件衣服包好,挎在肩上出了鋪子。
又買了一些路上吃的干糧,換了個大些的水囊,瞅瞅荷包里只剩下最后一角銀子,這才拎著東西出了城去。
彼時林燮正在溪邊剝兔子皮,流瀉而下的瀑布濺起水霧,繚繞了他大半張臉,首到云岫走到近前,才看清那張朗艷獨絕,眉目帶笑的面孔。
“回來得正好。”
林燮將手中剝洗干凈的兔子拿起來,嘴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幾分:“又帶酒回來了吧?
這兔子剛好做下酒菜。”
云岫輕笑,“梅大哥怎知我只帶了酒?”
揚了揚手中提著的油紙包,邀功一般,“這次我可是帶了好東西回來的。”
“什么好東西,值得你特意從城里帶回來?”
林燮將兔子穿在削好的樹枝上,插在火堆旁,笑著問,眼中浮起幾分好奇。
兩人在火堆旁坐下來,云岫打開油紙包,一股酸辣刺激的香味瞬間飄散出來,勾人食欲。
雖說如今方才入秋,但北境傍晚的山間己見涼意。
一口酸辣雞胗加豆角入腹,再飲一口酒,身體瞬間就暖和起來。
“云岫,你在何處尋的這菜肴,脆嫩酸辣,下酒更是一絕,我竟從未吃過!”
云岫抬眼去看坐在對面的男人,見他一口菜一口酒,吃的慢條斯理,吃相也是優雅中透著矜貴,根本不似游走江湖的俠客,倒更像生在錦繡繁華中的世家公子。
她一時竟看得入了神。
“這菜是我請客棧掌廚幫忙做的,別處可尋不到。”
回神,仰頭灌了一口酒讓自己冷靜下來,云岫面上的邀功之意又深了幾許。
林燮像是沒察覺到云岫剛剛的失神,一臉的遺憾,吃完最后一塊兒辣椒,拎著酒瓶仰面躺下,“原來是云姑**巧思,難怪。”
云岫運起輕功,躍上身后的大樹。
靠在樹干之上,仰頭看著天上那一輪清冷月影,將心思盡數與瓶中酒一起,咽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