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器**》晨光穿透巖縫時,高顴骨男人正用石斧指著巖壁上的農耕圖譜。
他喉頭滾動著憤怒的低吼,石斧的刃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離那些彎曲的田壟線條只有寸許。
阿朵撲過去抱住父親的胳膊,掌心的傷口在獸皮上蹭出淡紅的血印,林夏攥著狼牙吊墜的手沁出了冷汗。
“吼 ——”男人猛地將石斧劈進旁邊的木樁,木屑飛濺中,他指著洞外白茫茫的雪原,又指著圖譜里的圓點,突然抓起一把凍土塞進林夏手里。
冰碴子刺得掌心生疼,林夏忽然讀懂了他的意思:這冰封的土地,長不出東西。
瘸腿老嫗拄著骨杖走過來,用炭筆在圖譜旁添了個歪扭的太陽。
她枯瘦的手指劃過林夏凍裂的手背,又指向篝火旁儲存的野麥種 —— 那些飽滿的顆粒是上個月狩獵隊在山谷里發現的,被林夏用陶罐小心收著。
“試。”
老嫗吐出這個字時,牙齒幾乎掉光的牙齦微微顫動。
接下來的三天,部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狩獵隊出門時總會刻意繞開林夏開墾的那塊土地,女人們用松枝清掃洞口時,目光總在她翻耕的凍土上停留。
阿朵每天清晨都偷偷跑來,用溫熱的獸血澆灌那片黑土,蒸汽在寒風中凝成細小的冰晶。
當第一株嫩綠的麥芽頂破凍土時,林夏正在打磨木犁。
阿朵的尖叫讓她手里的鹿骨銼刀掉在地上,小姑娘跪在田壟邊,鼻尖幾乎要碰到那兩片卷曲的葉子。
林夏跑過去時,發現麥芽的根須己經在冰層下悄悄蔓延,像無數纖細的銀線織成的網。
高顴骨男人不知何時站在身后,石斧上還沾著新鮮的熊血。
他盯著麥芽看了半晌,突然轉身走進山洞,再出來時手里捧著個陶罐 —— 里面是部落儲存最久的蜂蜜,琥珀色的濃稠液體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澆。”
他把陶罐塞進林夏手里,指腹的老繭擦過她的手腕。
春雪融化時,那片試驗田己經冒出了成片的綠苗。
林夏教他們用削尖的木棍劃分田壟,阿朵發明了用貝殼舀水的法子,每次澆灌都要數著貝殼上的紋路。
高顴骨男人則在田邊搭了個簡陋的棚子,夜里抱著石斧守在那里,狼嗥聲再響也不肯離開。
麻煩在一個暴雨的清晨找上門來。
林夏被洞外的爭吵聲驚醒,出去時正看見鄰部落的人舉著石矛,矛尖對著她的麥田。
領頭的絡腮胡男人用石刀挑起一株野麥,唾沫星子噴在阿朵臉上,而高顴骨男人正把女兒護在身后,手里的石斧攥得發白。
“我們的。”
絡腮胡用生硬的音節嘶吼,指著麥田里的野麥,又指著自己部落的圖騰 —— 巖壁上畫著的巨熊。
林夏這才想起,這些麥種確實來自鄰部落的領地。
暴雨突然傾盆而下,野麥苗在風雨中劇烈搖晃。
林夏突然抓起一把麥種塞進絡腮胡手里,又指著自己的麥田,做了個分一半的手勢。
她不知道對方能否明白,只覺得狼牙吊墜在濕透的衣領里硌著鎖骨,像父親在地質報告里寫的那樣:“文明的交換,始于分享。”
絡腮胡的石矛慢慢放下了。
他盯著林夏看了很久,突然從獸皮袋里掏出塊暗紅色的礦石 —— 那是能畫出鮮**色的赤鐵礦,是部落最珍貴的顏料。
“畫。”
他把礦石塞進林夏手里,又指了指她的農耕圖譜。
當第一波野麥成熟時,整個山谷都飄著麥香。
林夏教他們用石磨碾麥粉,阿朵學著她的樣子用陶碗和面,臉上沾著白花花的粉末像只小狐貍。
高顴骨男人用新燒制的陶甕儲存麥粒,甕沿特意讓林夏刻上了田壟的圖案。
夜晚的慶功宴上,老嫗用赤鐵礦在每個人的額頭上畫了個太陽。
林夏啃著烤麥餅時,阿朵偷偷塞給她一塊蜂蜜糕,小姑**手指在她掌心寫下一個歪扭的字 —— 那是林夏教她寫的 “家”。
洞外的月光比上次更亮,林夏摸著巖壁上新添的農耕圖譜,發現有人在田壟旁刻了個小小的狼牙。
她抬頭看見高顴骨男人正往火堆里添柴,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跳躍,忽然覺得父親說的時空褶皺,或許正是為了讓文明在這里生根發芽。
小說簡介
林夏阿朵是《石器紀元》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朵朵吖11”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石器紀元》**血珠順著崖壁的苔蘚滾進石縫時,林夏的意識正卡在半明半暗的縫隙里。她記得越野車翻落時擋風玻璃炸裂的脆響,記得父親最后的嘶吼被山風撕成碎片,再睜眼時只有倒掛的藤蔓纏著腳踝,碎骨般的疼痛從腰椎蔓延到指尖。身下是深不見底的灰綠色霧靄,原始森林的腥氣混著鐵銹味灌滿鼻腔,她掙扎著摸到口袋里那枚陪伴多年的狼牙吊墜 —— 這是父親在地質勘探隊帶回的紀念品,此刻卻成了唯一的 “文明遺物”。“嗚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