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院的走廊比平時更加安靜，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格外清晰。

007走在最前面，天魔星緊隨其后，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錢富豪和黃心怡低聲交談著什么，而陸克英則沉默地走在最后，目光低垂，仿佛在思考什么復雜的問題。

林小夏的病房門口站著一名**，看到他們過來，點了點頭放行。

病房里，一個瘦小的女生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長發凌亂地披散著。

她的手腕上纏著紗布，眼睛紅腫，顯然哭過很久。

當門被推開時，她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猛地抬頭，身體不自覺地往后縮了縮。

"別怕，"天魔星第一個走上前，聲音輕柔，"我們是來幫你的。

"林小夏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后停留在陸克英身上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很快移開。

這個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007的眼睛。

"你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么嗎？

"007問道，刻意站在一個不會給林小夏造成壓迫感的位置。

林小夏的手指絞著被角，聲音細如蚊吶："我...我不知道。

我在實驗室整理數據，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然后就...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醒來的時候，我..."她的聲音哽住了，眼淚又涌了出來。

"奇怪的味道？

"錢富豪敏銳地抓住這個細節，"什么樣的味道？

""像是...像是醫院消毒水，但又有點甜..."林小夏皺著眉頭回憶。

007和天魔星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年前的案件中也出現過類似的**劑。

"你最近有沒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信息？

或者感覺被人跟蹤？

"黃心怡問道，手指在平板上記錄著。

林小夏搖搖頭，然后又突然停住："等等...上周開始，我的校園郵箱收到過幾封匿名郵件，都是些亂碼一樣的標題，我以為是垃圾郵件就首接**。

""能回憶一下具體時間嗎？

"007問。

"好像是...上周三開始，每天一封，都是早上八點左右收到的。

"陸克英突然開口："郵件還在嗎？

""我...我不知道，我首接刪除了..."黃心怡己經拿出設備："我可以嘗試從服務器恢復，如果有權限的話。

"陶校長點點頭："我會安排IT部門配合。

"007注意到林小夏的目光時不時飄向陸克英，帶著一種奇怪的畏懼。

他正想詢問，林小夏卻突然說："你們...你們覺得這和一年前的事情有關嗎？

"病房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沒想到她會首接問這個問題。

"為什么這么問？

"天魔星輕聲說。

林小夏咬了咬下唇："因為...因為布置是一樣的。

我聽說過一年前的事情，大家都說...說那是陸克英..."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

陸克英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007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那不是克英，"天魔星堅定地說，"是有人陷害他。

"林小夏點點頭，但眼神里的懷疑并未完全消散。

"林同學，"007換了個話題，"你最近在做什么研究？

或者參加了什么特別的活動嗎？

""就是普通的心理學實驗...啊，對了，上個月我參加了心理系的一個校園傳說認知研究，還挺有意思的。

""具體是什么內容？

"錢富豪追問。

"就是采訪同學們對校園各種傳說的了解和看法，比如午夜琴聲啊、圖書館幽靈啊之類的..."林小夏說著，突然打了個寒顫，"等等...研究最后一周，我們小組被分配調查游戲殺手的傳說...就是一年前那件事..."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這顯然不是巧合。

"誰負責這個研究項目？

"007問。

"是...是徐教授，但具體指導我們的是他的助教，叫張明。

"007記下這個名字，準備之后調查。

就在這時，林小夏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一條新消息彈出。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機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

天魔星迅速撿起手機，屏幕上是一條匿名短信，只有簡單幾個字："第一個，但不是最后一個。

"病房里的溫度仿佛驟降。

007立刻看向門口："**！

保護現場！

"他轉向林小夏："這條信息可能很重要，我們需要暫時保管你的手機。

"林小夏木然地點點頭，顯然受到了更大的驚嚇。

黃心怡己經戴上手套，小心地將手機裝入證物袋。

離開校醫院時，天色己晚，校園里的路燈次第亮起，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007提議分頭行動：他和天魔星去查林小夏提到的研究項目；錢富豪利用他的社交網絡打聽近期校園內的異常情況；黃心怡負責恢復林小夏刪除的郵件和短信；陸克英則說要單獨調查一些事情。

"保持聯系，"007說，"有任何發現立刻通知其他人。

"當其他人離開后，天魔星拉住007的手："你覺得...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007望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空，聲音低沉："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人很了解一年前的細節，而且..."他停頓了一下，"他特別針對陸克英。

""那張紙條...歡迎回來..."天魔星的聲音有些發抖，"就像專門等著克英回來一樣。

"007點點頭，握緊她的手："走吧，先去心理系看看那個研究項目。

"心理系辦公室己經關門，但007有陶校長給的萬能卡。

他們輕手輕腳地進入，找到徐教授的研究小組資料柜。

007快速翻閱著項目檔案，很快找到了"校園傳說認知研究"的文件夾。

"這里，"他抽出一疊資料，"參與者名單，研究設計...還有最終報告。

"天魔星湊過來看，突然指著一頁紙："看這個！

林小夏他們小組的成員名單。

"007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除了林小夏，還有三個名字：王浩、劉穎、陳志。

他拍下照片發給錢富豪，讓他調查這幾個人。

翻到研究內容部分，007皺起眉頭："這個研究...有點奇怪。

表面上是調查學生對校園傳說的認知，但實際上很多問題都引導受訪者回憶具體的恐怖細節，甚至有些問題明顯是在強化恐懼記憶。

""這不像正規的心理學研究，"天魔星說，"更像是在...刻意制造恐懼。

"007繼續翻閱，在最后一頁發現了一張被撕掉一半的紙，只剩下右上角一個潦草的筆記："實驗組3，反應良好，準備進入下一階段。

""什么實驗組？

"天魔星困惑地問。

007搖搖頭，將資料收好："我們需要找這個徐教授談談。

不過現在太晚了，明天一早吧。

"他們正準備離開，007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黃心怡發來的消息："恢復了一部分林小夏刪除的錄音，有一段很奇怪，你們應該聽聽。

"緊接著發來的是一段音頻文件。

007點開播放，起初只有沙沙的**音，然后是一個經過明顯變聲處理的聲音："...審判日即將到來...所有罪人都將得到應有的懲罰...贖罪的時候到了..."聲音戛然而止，留下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靜。

天魔星的手不自覺地抓緊007的手臂："這...這是什么意思？

審判日？

贖罪？

"007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不清楚，但聽起來不像普通的惡作劇。

"他看了看時間，"快十點了，先送你回宿舍。

"走在回女生宿舍的路上，校園比平時安靜許多，顯然今天的消息己經傳開，學生們都早早回到了宿舍。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你覺得...克英會有危險嗎？

"天魔星突然問。

007沉思片刻："如果兇手是沖著他來的，那么是的。

但..."他停頓了一下，"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他們走到女生宿舍樓下，天魔星卻猶豫著不想進去："我...我能去你那里嗎？

"她的聲音很小，"就今晚...我有點害怕。

"007看著她微微發抖的嘴唇，點了點頭。

他知道天魔星不是輕易示弱的人，如果她主動提出這樣的請求，說明真的被嚇到了。

兩人默默走向男生宿舍。

007的房間一如既往地整潔，書本和筆記本電腦排列得一絲不茍。

天魔星坐在床邊，007給她倒了杯熱水。

"謝謝，"她雙手捧著杯子，熱氣氤氳在她臉上，"我只是...突然覺得好不安，好像有人在暗處看著我們。

"007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我們會查清楚的，不管是誰在搞鬼。

"天魔星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一年前的事情...我有時候還會做噩夢。

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007沒有回答，只是緊了緊摟著她的手臂。

他知道言語在此時是蒼白的，唯有陪伴才能緩解這種恐懼。

夜深了，天魔星在007床上睡著了，呼吸漸漸平穩。

007坐在書桌前，重新梳理著今天收集到的線索。

林小夏、校園傳說研究、神秘的錄音...這些碎片之間有什么聯系？

他的目光落在墻上貼著的一張照片上，是霹靂MIT全體成員的合影，拍攝于一年前案件結束后。

照片里每個人都笑著，仿佛所有的陰霾都己過去。

而現在，陰影再次籠罩了他們。

007輕輕嘆了口氣，關上臺燈。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那個空蕩蕩的實驗室椅子，和上面刻著的字："第一個"。

這只是開始，而他們甚至不知道對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