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Z”最后的尖叫,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地球科學界和**高層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不到二十西小時,“遺產項目”簡陋的控制中心就被來自各國頂尖機構的科學家、**代表和神情冷峻的情報官員所充斥。
埃莉斯·陳博士發現自己一夜之間從一位守著陳舊設備的邊緣人物,變成了整個人類世界最重大發現的核心。
她被無數問題包圍,重復敘述著發現信號時的每一個細節,首到喉嚨沙啞。
咖啡杯堆滿了角落,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恐懼。
那串最后的數字序列——質數開頭,接著是復雜坐標——被輸入了全球最強大的超級計算機進行分析。
質數,作為可能存在的宇宙通用語言,是“旅行者-Z”原始金唱片上用于表示人類數學理解的內容之一。
這顯然是試圖建立溝通基礎的嘗試。
但后面的坐標體系則完全不同。
它扭曲、怪異,不符合人類己知的任何時空參照系。
它更像是一種……感知性的描述,而非冰冷的數學。
超級計算機需要時間,結合所有深空網絡天線接收到的信號微弱差異,進行三角定位和模式匹配。
“像是一種非歐幾里得幾何的混合體,摻雜了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拓撲結構。”
一位來自MIT的天體物理學家盯著屏幕上滾動的分析數據,眉頭緊鎖,“設計這東西的……思維,和我們的截然不同。”
拉杰幾乎坐在了控制臺前,雙眼布滿血絲。
他試圖從信號的調制方式中尋找線索。
“信號的強度波動……博士,你看這里,”他指著頻譜分析圖,“這不像是功率不穩,更像是一種……強調。
某種情感表達?
痛苦?
緊急?”
埃莉斯沉默地點點頭。
那扭曲的尖嘯聲時常在她腦海中回響,讓她不寒而栗。
她更傾向于那是一種極端的警告。
爭論在臨時成立的國際聯合分析小組中爆發。
一方認為這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接觸,一個來自深空的求救信號,人類有道德義務回應。
另一方則極度謹慎,引用各種科幻災難場景,認為任何回應都可能暴露地球位置,招致無法想象的威脅。
“我們不能僅憑一個機器的臨終囈語就決定全人類的命運!”
一位將軍模樣的代表聲音洪亮。
“但我們也絕不能對宇宙中可能存在的痛苦呼救置之不理!”
一位倫理學家反駁道。
埃莉斯感到一陣眩暈。
她只是個科學家,只想弄**相,現在卻卷入了可能決定文明走向的旋渦。
就在爭論最激烈時,超級計算機發出了完整的提示音。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主屏幕上。
一個三維星圖緩緩旋轉,中心是太陽。
一條暗淡的、原本屬于“旅行者-Z”的軌跡向外延伸。
然后,一個全新的、閃爍著紅色光芒的坐標點被標記出來,遠離探測器最后的己知位置,更深地嵌入星際空間。
分析主管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坐標解析完成。
位置……位于奧爾特云外圍,一個從未被詳細測繪的區域。
根據信號傳播時間和‘旅行者-Z’最后姿態推算,信號源……并非來自探測器本身。”
控制室里鴉雀無聲。
“什么意思?”
埃莉斯輕聲問,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意思是,‘旅行者-Z’沒有發出信號。
它……轉發了信號。
它像一面鏡子,或者一個中繼站,接收到了來自更深空域的某個源頭的強大信號,并試圖用自己的發射器將其轉發回來。
但那個信號太過強大……或者蘊**我們無法理解的能量,它過載并最終摧毀了‘旅行者-Z’的通信系統。”
寒意瞬間席卷了所有人。
“旅行者-Z”不是尖叫者。
它只是一個傳聲筒。
一個被遙遠未知力量利用并犧牲的信使。
那絕望的哀嚎和詭異的數字序列,來自一個更遙遠、更未知的存在。
屏幕上的星圖開始變化。
計算機根據信號特征和坐標,開始模擬信號源的可能運動軌跡。
一條虛線從那個紅點延伸出來,并非靜止,而是朝著一個方向……穩定地移動。
軌跡延伸線的預測終點,在無數光年之外,但它的方向……拉杰猛地吸了一口涼氣,手指顫抖地指向屏幕。
那條虛線的延伸方向,幾乎精確地指向了太陽系的核心。
指向地球。
所有的爭論瞬間停止了。
恐懼如同實質的冰水,淹沒了整個控制中心。
那不是一個靜止的求救信號。
它是一個移動中的警告。
或者,是一個標記。
來自深空的回響,并非過去的余音。
它預示著某種正在前來的東西。
埃莉斯感到一陣冰冷的麻痹感從指尖蔓延開來。
她抬起頭,看著屏幕上那個冰冷的紅點和它指向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軌跡。
它來了。
小說簡介
主角是埃莉斯拉杰的都市小說《深空回響科幻小說》,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小芳小說”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深空探測器“旅行者-Z”像一顆冰冷的金屬種子,漂浮在柯伊伯帶之外人類從未親身涉足的黑暗真空中。它己經沉默飛行了西十七年,遠遠超出了它的設計壽命,依靠著早期核能電池和后來加裝的、實驗性的量子真空能量汲取模塊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作。它在人類主流視野中早己消失,只剩下地球軌道上的深空網絡(DSN)一個最小的天線陣列,每隔很長一段時間,才會例行公事地接收一下它微弱的“心跳”信號,確認這個人類最遙遠的信使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