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遠澤并未在宴會后的私人書房里待太久。
江父和江兆陵極力渲染著合作的美好前景,話語間的暗示幾乎**到令人不適——江兆平安靜地坐在一旁,遞上資料,回答關于藝術基金會那幾個無關緊要的數(shù)據(jù)問題,姿態(tài)溫順,眼神卻像蒙著一層薄霧,隔絕了所有試圖探詢的目光。
湯遠澤的回應始終冷淡而精準。
他肯定了**某些板塊的“潛在價值”,但對其核心提議——包括聯(lián)姻這種古老而有效的**方式——不置可否,甚至懶于浪費唇舌去明確拒絕。
他的手指在昂貴的實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jié)奏穩(wěn)定,如同他操盤時的止損線,清晰無誤。
最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并無線褶的西裝袖口,目光最后一次落在江兆平身上。
“數(shù)據(jù)我看過了。
江小姐的專業(yè)素養(yǎng),名不虛傳。”
他的恭維像冰片,光滑而寒冷,“至于合作,我會讓助理后續(xù)與**對接。
告辭。”
他離開得干脆利落,沒有半分留戀。
江父臉上的笑容僵住,江兆陵的眼神則沉了下去。
他們都知道,這是婉拒,湯遠澤對**這艘看似華麗實則有些漏水的船,并無登船的意愿。
自然,也對船上這份“意外的禮物”,毫無興趣。
江兆平低眉順眼地送他出門,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極輕地吁出一口氣。
一種混合著屈辱、慶幸和莫名失落的復雜情緒,被她強行壓下。
接下來的幾天,**并未放棄。
“兆平,湯先生喜歡古典樂,這場音樂會的票很難得,你送去他公司。”
“平平,聽說遠澤最近收藏了一幅趙無極的畫,你正好懂這些,找個機會去探討一下。”
“妹妹,湯總那邊的項目跟進,你多上心,有些場合,你去比我們這些粗人更合適。”
指令一道道下來,包裝著關懷的外衣,內核卻冰冷如鐵。
江兆平一一應下,表現(xiàn)得無比順從。
但她開始了陽奉陰違。
送去的音樂會門票,被她“不小心”弄錯了日期;探討畫作的邀約石沉大海,她匯報說“湯先生近期行程己滿”;需要她出面的場合,她總能恰好“身體不適”或“學校有緊急課題”。
她像一尾滑溜的魚,在家族織就的網(wǎng)中悄無聲息地游弋,用安靜的消極抵抗著被安排的命運。
她偶爾會想起湯遠澤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底會掠過一絲不安,但她更不愿就此成為家族利益的祭品。
另一邊,裴昀的效率極高。
那場相親晚餐后,她對時方霽的“研究”正式提上日程。
不僅僅是商業(yè)層面的評估,更帶上了幾分私人的、被挑起了好勝心的探究。
她動用了些人脈,很快,一些關于時方晏的零散信息匯聚過來。
大部分是公開的、無趣的行程通告,但有一條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時方霽近一兩年,與他所在經紀公司的一個新人女演員——陳菲菲,互動頗為頻繁。
不止一次被拍到私下一起吃飯,他投資的影視項目里,陳菲菲總能拿到不錯的角色,雖然不是女一,但人設出彩,資源好得不像一個毫無**的新人。
甚至有圈內小道消息稱,時方霽曾親自出面,為陳菲菲解決過一場不小的麻煩。
裴昀看著助理整理來的報告,以及那些像素不算太高、但能清晰認出時方霽和那個**女孩面孔的照片,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想起晚餐時時方霽那副對什么都漫不經心、公事公辦的樣子。
原來他不是對所有人都那樣。
他不是沒有情緒,只是他的注意力和“照顧”,給了別人。
一種被輕視、甚至被侮辱的感覺,細細密密地爬上心頭。
她裴昀,裴家堂堂正正的繼承人,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一個擋箭牌?
或者更糟,一個被對比、被襯托的**板?
她拿起手機,屏幕上是時方霽助理發(fā)來的,關于下周家族晚宴的著裝要求,詳細到了領帶顏色和袖扣款式。
之前她覺得這只是流程化的通知,現(xiàn)在再看,只覺得無比諷刺。
他連自己的著裝都要精確控制,確保這場“商業(yè)合作”演出完美無缺,卻把真實的情緒和精力,給了那個小明星。
裴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冷冽的笑意。
很好。
時方霽既然把這場聯(lián)姻純粹當作生意,那她就用生意人的方式來處理。
她按下內線電話,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晰冷靜:“幫我查一下時方霽目前個人工作室的投資構成,還有,他最近力推的那個項目,對,就是有陳菲菲參演的那部古裝劇,我要詳細盡調報告。”
她倒要看看,這位對未婚妻惜字如金、對別人卻關懷備至的時二公子,他的生意經,到底念得怎么樣。
如果他的“在意”可以如此明目張膽地傾斜,那也別怪她,在未來的“合作”中,重新評估風險和條款了。
她的戰(zhàn)場,從來都不是情愛糾葛,而是實打實的利益博弈。
而現(xiàn)在,時方霽親自將**送到了她手上。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浮金記事》,講述主角江兆平裴昀的愛恨糾葛,作者“愛吃麗江雪茶的轟陸逸”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宴會廳流光溢彩,水晶燈下晃動著虛假的寒暄與恭維。江兆平穿著一身藕色禮裙,像一件被精心包裝卻標錯了價格的禮物,安靜地站在角落。她看著不遠處被父親和兄長熱情圍住的男人——湯遠澤。他神色疏淡,偶爾頷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沒有任何溫度,仿佛只是在評估一件資產的潛在價值。她的指尖微微發(fā)涼,知道這場家宴于她而言,名為接風,實為“獻祭”。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端的頂級餐廳露臺,裴昀輕輕攪動著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