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景元快快樂樂的開了自動駕駛,窩在位置上慢慢啃干巴巴的應急食品。
丹楓:“目前距離羅浮還有——”景元擺手叫停丹楓的念叨:“停,別說了,離的越遠越好。”
“總感覺像是什么flag一樣。”
白珩試圖憋笑,:“感覺到時候還是會因為不可控因素突然回來呢。”
景元:“……”他蒙住眼睛,想了想覺得不妥,換成蒙住耳朵,似乎在逃避這樣不受控的結局:“算了吧算了吧,我都遠走高飛了怎么還能回來,還在異世界當了個將軍?”
應星:“嗯哼,或許你就是當將軍的命,這沒辦法。
就像我,注定是羅浮最有天賦的工匠,你是沒有看到我怎么靠著那些故意分配給我的破破爛爛的原材料打出一場勝仗的——”景元無奈:“我當時就在現場啊,我看見了——那你是看到好東西了。”
應星毫不遮掩地繼續夸贊自己:“不愧是我,你肯定能學到什么東西。”
景元:“……我能學到什么?”
“我要是學到了,我的武器可不至于這樣破破爛爛的跟著我。”
丹楓照樣報以一聲不屑的“哼”:“我還是前所未有的叛逆龍尊呢。”
應星:“……你們龍尊看起來都挺叛逆的。”
景元長長地嘆氣,手沒閑著,把方向調整了一下:“行了,我還說我是當巡海游俠的命呢。”
這下子,所有人都不吭聲了。
應星和丹楓一個比一個閉嘴閉的快,掛在話后面的最后那么一丁點尾音被迅速掐斷在喉嚨里。
白珩嘆了口氣,換了話題,小聲指導景元星槎速度去掉哪個零件能飛的更快后,也默默閉嘴。
一段時間后——星槎速度還算快,在一陣風馳電掣的行駛后,才猛的停下,降落在一處亂糟糟的戰場遺跡。
這也是景元目前最想搞清楚狀況的地方,他在這遇到了最近一路同行的另一位巡海游俠。
景元探頭,懟到玻璃面前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圈,發現有巨大的武器碎片攔著視線,還有玻璃折射度在幫倒忙,最終決定先下去看看。
這顆行星本就是個無人荒星,也沒有任何資源,因此壓根沒有人處理這些戰火的痕跡,西周的一切都亂糟糟的,幾乎沒有什么可以下腳的地方,每邁出一步就是一堆沒用的武器硌腳。
不過,如今這里曾經燃起的戰火己經熄滅,此處只殘余著的只是廢墟,還有早己飄散的硝煙味——雖然只有一點,不過景元還是聞出來了,也可能是當年來到過另一個世界的此處,因此還記著當年的嗆鼻味道。
但上面犧牲的戰士可是實打實的。
那時候他們的遺骸太多,與豐饒孽物層層疊疊堆在一起,帶不走,就只能在這個行星上草草掩埋,立上石碑,讓不會說話的死物講述這里發生的故事。
顯而易見,在另一個世界,景元也是參與者。
“當年有哪些人來著……豐饒孽物,一支勢力較為薄弱,沒有后援只是硬生生追擊過來的云騎軍,還有聞訊趕來幫忙的巡海游俠,以及追著云騎軍趕過來的我。”
當時的記憶早己模糊不清,只記得自己鬼鬼祟祟跟在云騎軍后面趕來,舉著陣刀東砍一波,西砍一波。
首到某個游俠拉住自己,扯著嗓子大喊著說那幫豐饒孽物要放大了匆匆把自己拽到飛船上險險避開,后面兩人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隊友。
景元默默回憶著,慢慢避開刀,劍的殘片,走到高大的石碑前。
他一目十行讀了下去,在看到某個名字后才默默停頓,退后一步,嘆了口氣。
“怎么?
在這個世界,他死了?”
白珩有些擔心:“這就是世界線的差異嗎……?”
景元嘆氣:“我還是早點回去吧。”
說著,他自顧自的露出邪惡微笑,摩拳擦掌:“順便把這個死訊告訴他一下。”
見他精神狀態還算不錯,還有功夫計劃對朋友的精神暴擊,白珩松了口氣。
不過,她還是期盼著景元能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催促道:“我們走吧,晚一些回去,也不知道那邊會發生什么事情。”
“也好。”
景元點點頭,轉身回了星槎。
他迅速找好姿勢窩在椅子里,在自己大腦中篩選了一遍這個時候能夠給這種前所未有的平行世界穿越事件提供幫助的人,思慮再三,果斷選擇了一個目的地:“決定了,出發!
黑塔空間站!”
白珩:“……黑塔空間站?
挺好的。”
丹楓:“……黑塔空間站?
還不錯。”
應星:“……所以真的不怕那位天才抓你去做研究?”
景元:“……你們那是什么語氣?
黑塔是什么妖魔鬼怪嗎?”
那位天才雖然對于別人還算冷漠,不過也能算是天才俱樂部里面能經常見到,且比較“平易近人”的了。
更何況,她本來就喜歡探討這些宇宙一類的話題,找她再合適不過。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景元目前只認識這么一位天才。
“那還算不錯。”
丹楓嘆氣:“但要說處理你的事情……不知道她會不會把你認作這里的那位將軍。”
“你怎么能這么說?”
景元倒是對此不以為然,還有閑心打趣:“人家天才眼力好著呢。”
懷著對那位天才的信任,他重新定位好地點,又一次開了自動駕駛。
最后,他隔著窗子再看了這片遺跡一眼。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景元眼珠一轉,閉目祈禱:“帝弓保佑,帝弓保佑,希望我的飛船能夠順利飛到維修星球——”——另一個世界。
一艘破破爛爛看起來像是被公司的武器輪番轟炸過的飛船孤零零的在宇宙之間漂泊。
而里面,一個躺在整潔的床上,臉上帶著些愁苦微笑的景元正試圖把自己從這場夢境中喚醒。
他西處打量了一遍,一邊感慨自己做的夢越發精細了,一邊疑惑自己的鬧鐘怎么還沒有響起,那只每天準時準點要給自己來上一個沉重的擁抱的小貓什么時候會蹦上來踩著自己的頭發舔舔自己的臉。
可惜——什么都沒有發生,仿佛那些才是虛假的夢境。
景元的笑臉快繃不住了,勉強起身,腳剛踩到地板,便被一個球絆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上面是印刷質量差勁的風景圖,略顯潦草抽象,還有不少牙痕。
景元:“……”稍微的驚恐過后,他往邊上看,果不其然看到一個凌亂的貓窩,終于松了口氣,停下對這個房間原主人物種的揣測。
很快,他看到了桌上的玉兆,破舊不堪,看起來像是被摔過不少次,在宇宙飄蕩也沒處修。
他摸過來一看,翻來覆去檢查了個遍,發現連亮都不會亮,甚至檢查過程中還有一個零件原地表演了離機出走,以視死如歸的精神從手機里跳了出來,完美落地,再一滾,便從景元的視野中消失不見。
景元:“……我這是被誰綁架了?
還是穿越了?”
不過很快,足智多謀的將軍否定了前一個觀點。
所以自己是穿越了嗎?
景元好奇打量周圍的一切,果不其然發現了墻上貼的照片,上面的是一只白色的貍奴,爪子抵在另一個景元的臉上。
而這個景元似乎無暇顧及相機,雙手松松的掐著貓的腰,試圖拉遠讓貓把踩在自己臉上的爪子給收回去。
“看起來確實是另一個世界呢。”
景元看著這張照片里能夠透出紙張的歡快,忍不住跟著笑:“不過原來貍奴都是這個德行嗎……我還以為就府里的那只是這樣呢。”
嗯……至于滾的忘乎所以不知道去往何方的那個零件……自己年紀畢竟大了還是不彎腰撿了,這個重大任務交給原主人吧。
(懶得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