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著氣。
我咬著牙，把他翻了過來。
他身上長了**的褥瘡，有些地方已經開始腐爛。
我差點吐出來。
“你去把臟衣服換下來。”許薇指揮我。
我忍著氣去解他濕漉漉的病號服。
就在這時。
許振國那只皮包骨頭的手，突然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出奇的大。
像一把鐵鉗。
我嚇了一跳。
“爸，你弄疼他了。”許薇說。
我看到許振國的嘴唇在微微顫抖。
他好像想說什么。
但他發不出聲音。
接著，他用盡全身力氣，把一個東西塞進了我的手心。
一個硬硬的，皺巴巴的紙團。
我愣住了。
以為他又要提什么無理的要求。
以前他還沒癱的時候，就最會折騰人。
我心里一陣不耐煩。
掙脫他的手，我把紙團展開。
上面是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像是用盡了生命最后一點力氣才寫出來的。
“她不是我女兒，快跑！”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仿佛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下意識地，我猛地回頭。
許薇正站在臥室門口。
她沒有看手忙腳亂的我。
也沒有看床上**的父親。
她的眼神陰冷，直勾勾地盯著我們緊握過的手。
嘴角勾起一抹我從未見過的，詭異的笑。
02
那笑容像一條毒蛇。
順著我的脊椎瞬間爬遍全身。
我的手腳一片冰涼。
“怎么了？”
許薇開口聲音還是那么溫柔。
她慢慢走過來臉上的詭異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賢惠體貼。
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我的錯覺。
“沒……沒什么。”
我慌亂地把紙團攥進手心，背后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爸的勁兒還挺大。”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許薇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
那眼神像是在探究什么。
我不敢與她對視。
“是嗎？可能是今天精神好吧。”
她輕描淡寫地說。
然后她熟練地給許振國換上干凈的衣服。
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大腦里反復回響著那句話。
她不是我女兒。
快跑！
怎么可能？
許薇和我結婚五年，我們還有一個兒子。
她怎么可能不是許振國的女兒？
如果她不是，那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