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晞,草葉上的水珠打濕了她的布鞋,她卻渾然不覺,心里反復琢磨著待會兒要說的話。
后山樹林漸密,鳥鳴聲清脆悅耳。
她打聽到陸遠常在這一帶打獵,便放慢了腳步,西下張望。
果然,不多時便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林間走出。
陸遠背著**,手里提著兩只野兔,粗布衣裳上沾著些許塵土,眼神卻銳利如鷹。
“林姑娘?”
他有些詫異,“這一大清早的,你怎么到山里來了?”
林小溪心跳如鼓,深吸一口氣,將籃子往前一遞:“陸獵戶,我蒸了些糕點,想著給你送些嘗嘗。”
陸遠愣了一下,沒有立刻去接。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姑娘,知道她獨自守著父母留下的田產和宅子,平日里鮮少與外人往來。
“多謝好意,但我...我不是白給的,”林小溪急忙打斷,臉上泛起紅暈,“我有事相求。”
陸遠這才接過籃子,掀開蓋布,熱氣伴著米香撲面而來。
他確實餓了,便不客氣地拿起一塊糕吃起來。
“什么事?”
他邊吃邊問。
林小溪攥緊了衣角,鼓足勇氣道:“我想招個上門女婿。”
陸遠差點被糕噎住,咳嗽幾聲,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父母離世留下一份家業。
我一個女子難以支撐,常有人打歪主意,且自家田產還是自家人打理比較安心。”
林小溪越說越快,生怕被打斷,“我觀察你許久,你為人正首,獨自一人,不像會貪圖別人錢財的。
你若愿意入贅我家,我定當好生待你。”
陸遠完全愣住了,手中的半塊糕都忘了吃。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里見了他就低頭的小姑娘,竟有如此膽量提出這般請求。
“林姑娘,我...”他斟酌著詞句,“我感激你的看重,但我一介獵戶,獨身一人野慣了。。。。我”林小溪眼神一暗,卻仍不放棄:“你不必立刻答復,可以考慮幾日。
我家雖不算大富,但也有良田二十畝,宅院一座,你若來,便是當家的人。”
陸遠看著她倔強的眼神,忽然問:“你不怕我答應了,日后反客為主,占了你的家產?”
“我看人很準的,”林小溪抬頭首視他,“你不是那樣的人。
再說,我自有防備。”
這話讓陸遠不由得笑了。
這姑娘既有膽識又不失謹慎,倒是難得。
“這樣吧,”他將最后一口糕吃完,“三日后,我還在此處打獵。
若那時你仍堅持,我們再細談。”
林小溪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點點頭:“好,三日后此時,我再來找你。”
她轉身離去,腳步輕快了許多。
陸遠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日后,林小溪如約而至,卻發現陸遠不在往常打獵的地方。
她心中忐忑,莫非他反悔了?
正要失望而歸,忽聽身后有人喚她:“林姑娘。”
轉身一看,陸遠從樹后走出,手里提著兩只山雞。
“我今日特意打了些好東西,”他笑著說,“想著若是應了你,總不能空手上門。”
林小溪驚喜交加,一時說不出話來。
陸遠正色道:“這幾日我也聽說了,你確實不易。
那些上門提親的,多半沖著你的家產。
我陸遠雖窮,但有一身力氣和打獵的本事,不會貪圖你的財產。
你若真心愿意,我們可以試上一試。”
林小溪眼中泛起淚光,連忙點頭。
“不過我有個條件,”陸遠補充道,“宅子田地還是你的名字,我們先成親不同床。
你父母剛去世不到一年,為了堵住閑言碎語,我們先成婚,一年后咱們再正式合居;你看這樣可好。”
這個條件出乎林小溪的意料,卻也讓她更加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人。
“好,”她微笑著應下,“就依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