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繼續?”
如同喪鐘,敲得蕭辰魂靈欲散。
前有群妖環伺,后有詭霧索食,他夾在中間,血液幾乎凍結。
然而,預想中鬼霧的再次撲出或是群妖的**并未立刻發生。
那團懸浮于他身后、凝聚成模糊鬼面的黑霧,在發出貪婪的低吟后,似乎……收斂了些許。
它依舊翻滾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陰寒與死寂,卻并未像吞噬狼妖時那樣首接撲向最近的妖物,反而更像一道扭曲不定的陰影屏障,橫亙在蕭辰與那群逐漸逼近的妖魔之間。
而那些從黑暗中顯露出身形、形態各異、猙獰可怖的妖物——有渾身骨刺嶙峋的怪虎、有吞吐著毒信的巨大妖蟒、有雙目燃燒著幽火的尸魈……它們逼近的腳步,竟也遲疑了。
它們嗜血的眼瞳死死盯著蕭辰,原始的饑餓驅動著它們,但一種更深層次的、源自本能傳承的恐懼,卻讓它們不敢輕易越雷池一步。
它們的低吼和咆哮中,除了貪婪,更多了幾分焦躁和忌憚。
那忌憚的對象,并非蕭辰這個脆弱的人類,而是他身后那片如有生命般蠕動、散發著讓它們靈魂戰栗氣息的……鬼霧。
它們的目光,更多地是落在蕭辰腳下,那片他剛剛蘇醒所躺的冰冷巖石區域。
蕭辰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詭異的僵持。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純粹的恐懼,他腦中飛速轉動。
為什么它們不撲上來?
因為鬼霧?
但鬼霧似乎受他影響,剛才并未主動攻擊。
那它們在怕什么?
他猛地回想起,自己醒來時,除了身下巖石的冰冷,似乎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幾乎被忽略的……暖意?
如同寒冬里將熄的炭火余溫,微弱卻真實存在,從他身下的某處滲出,絲絲縷縷,融入他的身體,方才緩解了那鬼霧帶來的部分陰寒。
難道……他心臟狂跳,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
他死死靠著巖壁,用盡全部意志,向那團狼妖怨魂發出指令:探!
感知前方地面!
那淡薄的灰色光環應念波動,分出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絲線,小心翼翼地向前方,也就是他蘇醒之地的邊緣探去。
就在那怨魂之力觸及某條無形界限的瞬間——“嗡!”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鳴,仿佛琴弦振動。
以他蘇醒的那塊巖石為中心,周圍大約十尺見方的地面上,陡然亮起了一片極其復雜、古老而殘破的暗金色符文!
這些符文大部分黯淡無光,甚至多有斷裂殘缺,但它們構成的整體,卻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卻至高無上、凜然不可侵犯的殘余氣息!
那氣息如微風拂過,蕭辰身后的鬼霧似乎厭惡地翻滾了一下,向后退縮了半分。
而前方那些妖物,更是齊齊發出一聲恐懼的低嚎,不由自主地向后縮了縮脖子,眼中的兇光都被壓制了下去。
庇護所!
這是一個殘破的古老禁制!
雖然他不知這禁制因何存在,又為何殘破至此,但顯然,它依舊保有一絲余威,足以讓這些深淵妖物本能地感到畏懼!
而鬼霧……似乎也與這禁制氣息相沖,但因為它源于自己體內,或者說與自己有一種奇特的共生關系,才得以在此存在,但同樣受到抑制。
這殘陣,就是他眼下唯一的生機!
蕭辰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將自己重新挪回了陣眼中心——即他最初蘇醒的那塊巖石上。
當他完全踏入那殘存符文范圍的瞬間,周身壓力驟然一輕。
外界妖物的恐怖威壓和嘶吼聲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大半,雖然依舊能看見它們在外圍焦躁地徘徊,露出獠牙利爪,卻再無一只敢輕易踏入這十尺范圍。
而他身后的鬼霧,也安靜了許多,雖然依舊繚繞不散,傳遞著模糊的饑餓感,卻不再有那種急不可耐要撲出去的躁動。
暫時……安全了。
蕭辰癱坐在冰冷的巖石上,劇烈地喘息,冷汗早己浸透了他破爛的衣衫。
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席卷而來。
但他不敢放松。
禁制是殘破的,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外圍的妖物并未離去,它們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等待著屏障消失的瞬間。
饑餓,是這里永恒的主題。
他必須利用這暫時的安全,活下去。
時間在這片永恒的昏黑中失去了意義。
蕭辰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天,還是幾天?
他最初的干渴,是靠**巖壁上凝結的、帶著淡淡陰寒氣息的露珠緩解的。
饑餓則更為艱難——他嘗試著用那狼妖怨魂去觸碰禁制邊緣一株散發著微弱熒光的怪異苔蘚,帶回少許。
猶豫再三,他以自身微薄的精神力反復沖刷,確認那苔蘚除了蘊含些許陰性能量外并無劇毒后,才小心翼翼地吞下。
一股帶著土腥味的冰涼滑入喉嚨,勉強壓下了胃部的灼燒感。
他不敢離開禁制范圍。
大部分時間,他都蜷縮在陣眼巖石上,一邊警惕著外圍永不減少的妖瞳,一邊竭力感知和研究著兩樣東西:體內那團詭異的鬼霧,和腳下這殘破的禁制。
他發現,鬼霧并非時刻活躍。
它大部分時間沉寂在他丹田位置,如同沉睡。
只有當外界妖物過于靠近,或者他情緒劇烈波動時,才會有所反應,傳遞出那種純粹的“饑餓”與“吞噬”的**。
他似乎能通過集中意志,稍微抑制或引導這種**,但這極其耗費心神,且效果甚微。
而腳下的禁制,雖然殘破,卻奧妙無窮。
那殘存的符文,他看不懂,但其流轉的一絲微弱韻律,卻讓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甚至嘗試著將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注入其中,雖然如石沉大海,但那禁制散發出的庇護之力,似乎因此凝實了極其微弱的一絲。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了這禁制的一個小小“漏洞”或者說“特性”——它似乎主要針對的是擁有“生命氣息”和“強烈惡意”的存在。
像那種沒有生命、只有微弱陰性能量的苔蘚,怨魂可以相對順利地帶入。
于是,一個生存的循環漸漸形成:他依靠狼妖怨魂,小心翼翼地探索禁制外圍咫尺之遙的區域,采集那些看起來無害的苔蘚、地衣甚至一些凝結的陰露果腹。
過程驚險萬分,每一次怨魂伸出,都會引起外圍妖物的騷動和試探性的撲擊,全靠那殘存禁制的威懾才一次次驚險躲過。
他喝巖壁的冷凝水,吃味道古怪但能維持生命的低等陰植。
他日夜感受著禁制的微弱韻律,嘗試理解,哪怕只是皮毛,也讓他對周身能量的感知敏銳了一絲。
他甚至開始嘗試在那狼妖怨魂之外,能否駕馭更多……比如,偶爾有些弱小的、類似幽魂般的能量體被此地的陰氣吸引而來,在禁制邊緣游蕩。
他集中全部意志,模仿之前駕馭狼妖怨魂的感覺,向其中一個最弱小的發出指令:來幾次失敗后,那團模糊的能量竟真的顫巍巍地、抗拒著禁制的微弱壓制,飄入了范圍,被他輕易地用意念束縛住。
雖然這東西弱小得幾乎沒有任何用處,但證明了他的能力并非偶然。
生存依舊艱難,每一次獲取食物和水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外圍的妖物從未離開,它們的耐心好得令人絕望。
鬼霧時常傳遞出的饑餓感,更是他靈魂深處的定時**。
但蕭辰,終究是在這片修仙**的一角,在這殘破的古老禁制庇護下,如同石縫里最堅韌的雜草,頑強地活了下來。
他不再是最初那個茫然無助、只會恐懼的少年。
他的眼神依舊警惕,卻多了一絲沉靜和適應了黑暗的銳利。
破爛的衣衫下,身體因為缺乏正常食物而清瘦,卻因為不斷運用那微弱的精神力和承受此地的陰寒氣息,反而凝練了些許。
他活下來了,以這種詭異而危險的方式,暫時在這片死地中,找到了一寸立錐之所。
首到某一天,他例行用怨魂探索外圍時,怨魂傳遞回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觸感——那不是苔蘚,也不是巖石,而是一截冰冷、堅硬、半埋在黑色泥土下的……枯骨。
枯骨的手指間,似乎緊緊攥著什么東西,散發著與周圍陰死之氣截然不同的、極其微弱的柔和光澤。
蕭辰的心,猛地一跳。
小說簡介
《禁區覺醒,駕馭鬼怪的我殺紅了眼》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夜雨過濫”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蕭辰蕭辰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禁區覺醒,駕馭鬼怪的我殺紅了眼》內容介紹:死寂。一種沉重、粘稠、仿佛亙古不變的死寂,包裹著他。蕭辰的意識從無邊黑暗中掙扎浮起,頭痛欲裂,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鐵釬狠狠貫穿。他猛地睜開眼,視野模糊,只看到一片扭曲的昏黑。冰冷堅硬的觸感從身下傳來,硌得他生疼。他動了動手指,觸碰到的是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滲入骨髓的陰寒巖石。空氣里彌漫著難以形容的氣味,腐朽的塵土、某種礦物的腥氣,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血肉衰敗的味道。這是哪?記憶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