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溫寒的筆尖懸在"溫寒"兩個字最后一橫上，手機響了。
"喂？"
"**，這里是**隊。您老公沈知序先生發生嚴重車禍，正在仁和醫院搶救——"
溫寒愣了三秒，低頭看了看離婚協議書，又看了看窗外。
"……嚴重嗎？"
"挺嚴重的，您趕緊來。"
"哦。"溫寒把筆一扔，把簽了一半的協議書塞進抽屜，"那行，我先把這玩意兒收起來，免得他死了還要分我一半遺產，麻煩。"
她拿了外套出門，邊走邊嘟囔："早不出晚不出，偏偏這時候出。我這婚還離不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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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沈家的人已經等在手術室外頭，婆婆陳婉君哭得妝都花了，眼線暈成兩條黑河。
看見溫寒來，陳婉君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剜過來："你來干什么？不是你整天跟他鬧離婚，他能心神不寧出車禍？"
溫寒在長椅上坐下，掏出手機開始刷短視頻："媽，您這話說的。我要真有這本事，念幾句咒就能讓他出車禍，我早去天橋擺攤了，還跟他過什么日子？"
"你——"
"再說了，"溫寒頭也不抬，"他要真為我心神不寧，我感動還來不及呢。問題是，他連我手機號都沒存，我配讓他心神不寧嗎？"
陳婉君被噎住了。
旁邊三嬸湊過來打圓場："哎呀，寒寒也是擔心知序嘛……"
"我不擔心，"溫寒劃拉一下屏幕，"我就是來看看他死沒死。死了我就繼承遺產，沒死我就繼續離婚，不耽誤。"
滿走廊的親戚都安靜了。
溫寒抬頭，對他們笑了笑："怎么？我說得太直白了？那換一句——我來看看我老公，行了嗎？"
沒人敢接話。
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溫寒刷了六小時短視頻，手機電量從87%掉到12%，期間上了三趟廁所，吃了兩個三明治——還是從自動販賣機買的，陳婉君帶來的燕窩她沒碰，"怕下毒"。
燈滅的時候，陳婉君第一個沖上去。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表情微妙："手術很成功，生命體征平穩。但是……"
"但是什么？"
"車禍造成顱內損傷，病人醒來后可能會有認知障礙。具體程度要等蘇醒后評估。"
"認知障礙？"陳婉君抓住醫生的白大褂，"有